简子青被徐智斌领着上电梯、来到楼层、按响门铃,这个过程她想过数个开场。
但真正站在房间里的时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床上慵懒半躺半坐着的男人却好似心情格外好,看到进到房间的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之前放荡不羁的笑容,英挺的五官如鬼斧神工,邪肆的勾了勾唇,问:“宝贝,睡好了吗,要不要再睡会?”
是对给他们开门的女人说的。
完全把简子青和徐智斌视若物。
他的声音喑哑,有着宿醉之后的紧涩。
他爱混夜场酒吧,每次都会喝很多酒。
简子青心里涌上一点酸涩,很陌生的感觉。
她和他认识的这四年里,见过他数次和各式各样女人搂抱亲热厮磨,早已习以为常,本不该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从没见过这种在床上过于私密的吧。
她悄悄呼出一口气,稳住架势,手心却不受控冒出一层汗。
她的思绪不由自己的乱飘…那夜手下的滚烫…着火的身体…歇斯底里的怒吼…
“好的呢,亲爱的~~~”
一道娇软的女声将她的心神拉回,如兜头一盆凉水,彻底清醒。她扭头看向开门的女人,对方也飞速得意的瞟她一眼,然后迈着洁白的大长腿,几步走到床边跳爬上床。同时口中吟吟哼哼的“咯咯”笑,扑到齐钺怀里撒娇:“你太坏了,人家昨晚都没睡好~~”
简子青的心里自嘲的嗤笑,理智随之归位。
你干嘛啊简子清?这个时候拎不清?
有了钱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男人有什么好的?
再说了,你爱齐钺吗?他没钱你会爱他吗?
屁!他没钱你恐怕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
既然一切那么清楚,那就不要忘了今天来这的目的!
——拿到钱是正经!找到长远饭票是正经!嫁入豪门当贵妇是正经!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钱才最重要。
“我怀孕了。”她提高声音,铿锵有力。
不同于床上女人的娇软,她的声音有着清冽之味。如果吵架,谁都不会怀疑这是把好手,音色穿透力极强,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突出重围,凌驾于各种杂音庸嗓之上。
话一出口,房间里立马就安静了。
原本腻腻歪歪旁若人的男女也都噤声。
齐钺身体一绷,霍地抬头,面上表情阴冷,瞳仁寒浸浸的看着简子青…
没有人能威胁他。
没有人能威胁瑨城真正首富齐家的二儿子!
一个月之前的算计已让他不高兴…
现在她竟然敢跑来跟他玩“带球上位”…
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冷冷对视。
空气里一下安静下来。
须臾,齐钺推开怀中的女人,去床头柜翻找东西,一边找一边问:
“你们女人只会玩这套吗?还有没有新鲜点的玩意?”
他的嗓音冷漠,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抽出一颗点着,吸了一口,“吧嗒”把东西随手扔回柜上,站起身,赤脚往简子青这边走…
他用一种简子青从未见过的怪异表情,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如看蝼蚁般看着她。烟头的火星一闪一闪隔在两张脸之间,再有两毫米就能烫到简子青的眼睛。
烟尾燃烧后的灰烬,落到简子青鼻翼上,他捏着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拿开,将呛人的烟雾一股脑喷到简子青脸上,眼内神色更加狠辣:“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强烈的尼古丁味将简子青激的连咳了两声,让她没有看清他的神色,后退两步,隔开两人的距离,正色道:“真的。”
她知道齐钺不相信。
她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撒个谎算什么?
是啊,她也想这是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