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冷空气被隔绝在门帘之外，便利店里的暖气灌进了衣物间，江燃捏着的手机屏幕微润，他往身上蹭，蹭掉水汽之后，又假装不经意的往后撇了一眼，马瑞仍站在那吹冷风，身前还有猩红的火光。
江燃轻嗤了一声，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道，“抽抽抽，迟早抽出癌症，我他妈还真挺想给你抽几个耳光。”
值班的小姐姐听到了江燃的话，表情凝滞了几秒，然后一脸古怪的盯着他。
江燃没注意，又自言自语骂了几句，才去货柜上挑起了零食。
他拿几包薯片，又拿了包话梅，在便利店里晃了一圈，又去挑了桶泡面，拿了个卤蛋和一根火腿。
走到柜台前，他又像想起了什么，摆着一张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的脸，转身回去，又去重新拿了桶泡面。
“结账。”小少年划开了手机锁屏，点开了支付码。
值班的小姐姐回过神，迅速帮他扫码，她给小少年抽了个塑料袋，将东西装好之后递给了他，顺带友好的提醒了一句，“熬夜吃泡面也容易得癌症的。”
“…？”
江燃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接过东西，出了便利店。
马瑞还站在那，火光没了，看样子已经抽完烟了。他的身影匿在夜色里，路灯有些黯淡，他又一身黑，看上去真是人鬼难辨。
江燃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又冷酷的绷起了脸过马路。
马瑞见着他，张着嘴正准备喊他。
这小孩儿却目不斜视，压根不带搭理人，冷着一张脸径直往网吧走。
马瑞愣了几秒，低头望了望手上的东西，他捏了捏塑料包装，舌尖抵着下齿，低低的溢出了点笑。
小少年越走越快，像是要甩掉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