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脸色微变,咳嗽了一声,“夫人,薄总正在开会,这会儿恐怕不方便见您,他最近几天都挺忙的,这个……”
“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今天见不到,就等到明天,明天见不到,就等到后天,横竖总有见得到他的时候吧,我就不相信了。”
南枝往办公室一坐,一副不见薄司珩誓不罢休的样子,杨青当即不知所措,挠了挠手背,给南枝送来一杯茶,几份点心,便出去了。
他是出去想法子,陈云也在,两人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你这伤没事吧,要不要紧?”杨青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问道。
陈云拍拍胸脯,“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只要嫂子不把我衣服撕开,就看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薄司珩受了伤。
准确来说,是受了枪伤。
几人几天之前到达这里,在一家很出名的酒吧约见林俊,不成想刚到那里,就碰上一起袭击事件。
薄司珩坐在副驾驶,被流弹击中,至今还在医院昏迷。
而事情发生时,陈云坐在驾驶位,也被击中肩膀,昏迷了一天一夜,这两天刚刚能够下床走动。
这件事谁也想不到,两人商议之下,决定先对南枝隐瞒此事,只告诉了宣雅晴。
宣雅晴毕竟曾在薄氏集团任过多年副总一职,就算解决不了薄司珩受伤不起的问题,起码能够稳定大局。
这几天两人忙着调查事情起因经过,还要抽出时间应付南枝,实在分心乏术,没想到竟然被她找上门来。
“要是夫人问起,我们该怎么解释?”陈云忧心忡忡道,“薄总昏迷之前说过,不能告诉她,可是现在……”
杨青沉默了好一会儿,试探似的道:“要不,告诉宣总?”
一拍即合。
南枝在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也猜测了一个多小时,越来越确定,薄司珩出事了。
她强烈的直觉以及心里越来越不安的事实绝不会骗人。
一阵高跟鞋声忽然响起。
她下意识起身,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她好久不见的婆婆。
“妈,你怎么在这儿?”
宣雅晴脸色不大好看,泛着青白,眼睛下面浮着两团青痕,从前她可从来不会这样。
“南枝,没想到你会找来,这件事,我们谁也没有想到。”
宣雅晴声音沙哑,向来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此时此刻竟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南枝差点坐在沙发上。
两人很快来到医院。
每靠近病房一步,南枝的心跳就会加速五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同样令她无所适从,甚至两手发抖。
“进去吧,他已经脱离危险,只是暂时醒不过来而已。”宣雅晴沉声说道。
南枝木讷地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薄司珩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灰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