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帮斯畖先生入殓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这种香味。”我跟沈慕说:“那天遇到了大马猴赶尸也闻到了大马猴身上有这种味道。难不成两个有什么关联?” 林安听着我说的话,眼睛都瞪大了:“斯畖先生没了?” 这一下让我们几个都懵了,这人活着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啥林安的反应这么大? 我看着林安的反应有点不合常理,我问:“是没了啊,前段时间我帮忙入殓的。怎么了?” “糟糕!”林安一跺脚说:“斯畖先生没了,事情就大了!” 林安告诉我们,斯畖和索劲尔一直都是敌对关系。 索劲尔借了命之后,离开了东昱,斯畖也就当这个人已经死了,只不过是身体被神带了去而已。 可当林安知道了斯畖是被毒死的,瞬间就不淡定了。 沈慕的手放在了林安的肩膀上说:“很有可能就是大马猴进了斯畖的房间把他杀害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索劲尔明知道自己的阳寿将近,他找遍了所有的办法去续命。 办法很简单,勾魂跟李敬桁换就行,可肉体呢? 肉体总会腐烂,虽然身上的香料也用了很多,但完全掩盖不了那种难闻的死人气味。 重造肉体并不是无稽之谈,确实也有邪门歪道可以为之。 先在家的庭院里种上一盆虞美人,那是在坟墓旁边才能开的花,邪性。 等到种过虞美人的花盆留下来,从里面放上一张棺材店里卖的纸扎娃娃的纸。 每个月的农历初十四日深夜十二时浇水,一个月就那么一次,浇上七七四十九个月,就能养出一个纸娃娃。 随后把头发和贴身衣物等烧成了灰,用盐水混合浸泡直到纸人发胀成人的模样。 又在期间喂上精血,它就慢慢真的能变成了主人的样子。 “你们闻到的浓重的香料味道里面就包括了虞美人的香味,它不仅邪性,还有让人麻痹神经的作用。理论上说,它也算是有毒。”林安跟我们解释。 在洞里绕了一圈,我们都没有看到索劲尔。 这才让我想起来那天大马猴跟尸王吩咐,让尸王先回尸洞,而自己去找爹爹。 爹爹可能就是索劲尔。 毕竟大马猴学人说话都已经够呛,现在他的外表虽然都不是个人样,做事儿却有条理,人模人样的。 肯定是离不开背后有人教他。 而会赶尸的,除了索劲尔也没有别人。 只不过这一时三刻没办法能找到他,我们得另外想办法。 “先出去给老太太入殓下葬,弄完了这些再说。”沈慕提醒我们做事得分先后。 林安想想也是,我们的任务都不一样,也是时候要分开各自完成。 “要么这样,”林安想了想:“等出去之后,你们就去给老太太下葬。我一个人在雪山附近看看,到时候我们在东昱汇合。”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林安之前就提过已经来过很多次跟索劲尔碰面。 或许他也需要我们的帮忙。 当务之急是出去,可这都已经个死胡同了。 我在洞里走着,听到了刘进的呼救声。 一转身他已经掉到一个大坑里。 刚刚走来时一路平缓,没有看到有坑。 这时候的地上的水泥地,有一块砖正在缓缓的关闭。 沈慕和林安的反应很快,立马一个伸脚蹬住,一个双手拉着。 可是那一块砖正在缓缓关闭,外力也只不过让它关闭得慢一点而已。 我赶紧趴在地上伸手给刘进:“抓住我!” 可底下实在太深了,刘进没有办法够得着我的手。 不能让刘进一个人在底下呆着,我趁着石砖还没有关闭,能进一个人的时候,连忙跳了进去。 我压根不知道洞有多深,脚碰到地板的时候蹭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 随着光点慢慢的消失,我跟刘进被隔绝了开来。 没等我反应,石砖又打开了。 沈慕和林安也跳了下来。 “我们也摸到机关了。”沈慕也摔得够呛,我扶他起来的时候他还摸着自己的腰。 沈慕旁边的林安看着我身后,眼睛都瞪大了。 我回头也去看,一片的虞美人种了满满的一个大密室。 而靠在密室是墙上的,也是满满的尸体。 没有阳光的照射下,虞美人却长得非常的好看的。 林安从他随身的背包里面拿了几条白色布条递给我们,我心领神会,绑在了脸上,护住了嘴鼻。 索劲尔身体损耗的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他着急的种满了虞美人,也就是着急要种纸人。 而且,尸体的人数多不胜数,他也急需要得到黑莲花。 我看着这个密室,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人的心远比鬼神可怕。 此时站在这里的我们,就像是窥探到什么秘密一样。 虞美人的香气袭来,我脸上白色的布条也变得猩红。 左边的脑子也开始有东西在啃噬。 我的偏头痛犯了,或者说是我身上中的蛊毒犯了。 连忙的掏出了银盒子,仅剩的两颗药丸,我全部都吃了。 在没有任何物资的援助下,我要急切地止住我的鼻血。 环顾一周,并没有离开的路。 只有不远处一条直道,看起来也离开这里。 嘶。 可能要被困死在这了。 这时候,不远处有东西在反光。 我认真的盯着。 是一句尸体的眼睛。 别的尸体都是闭着眼的,只有他睁着眼。 是那天在石床上躺着的男人。 他的动作很慢,却直直的走向了我。 林安手中拿着八卦镜,只要一照,这个尸体就连魂魄一起灰飞烟灭。 沈慕手中也拿着用朱砂写成的黄纸,准备朝着他额头贴去。 但随着他靠近,我的耳鸣越发的眼中。 我伸手挡住了沈慕:“可能要画骨搜魂。” “不行!”林安立马拉着我正在往包里探的手:“你不能再用了。” 我回头,这时候我的脸色已经苍白,布条上的猩红也格外的碍眼:“他是我朋友。” 在苗寨,共同喝过了竹筒酒,我们就是朋友。 见我眼神坚定,林安没有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