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看了看我们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似乎是要烂在老太太肚子里了。 沈慕打了个哈欠,我也特别的困。 我看了看墙上挂的钟,已经两点了。 “要么先睡吧,明天再说。”刘进看出来我们累了,就退了出去。 我头刚碰到了枕头就睡了过来。 说来奇怪,一夜无梦。 醒来还是被楼下大厅欢声笑语吵醒的。 我披着外套就下了楼准备洗漱。 客厅来人了,是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她的肚子真的很大,我第一视线就是看她肚子,可当我把眼睛往上移过去,就看到了她的脸。 我吓得一惊,手里的牙刷掉了。 许是那声音有点大,大家都回头看着我。 刘进咧嘴笑着,露出了一排白牙。 “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儿,”刘进向我介绍,又向那个女的说:“这是我发小宋殿卿。” “宋先生你好。”刘进他媳妇儿向我问好。 我只感觉我脑子嗡嗡的,跟她点点头之后招呼沈慕过来。 “昨天搜魂的时候看到了她跟老太太抢那个娃娃。”我看着沈慕,只见他唇色一下苍白,点了点头。 “宋先生。”刘进他媳妇儿喊了我一声,我回头看她,她笑着跟我说:“刘进让你们去吃饭。”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平静的点点头说:“好的嫂子,叫我名字就行。” 吃过了早饭,我跟沈慕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跟刘进说。 于是我们三个又围在桌子上。 “你媳妇儿,”我咽了咽口水,进来用平和的语气说:“昨天我搜魂的时候见过她。” 搜魂之后我就总共说了那么两句话,当时刘进也在场。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慕看着刘进说:“你这媳妇儿这两天去哪儿了?” 刘进舔了舔唇:“去城里的医院保胎了,上次产检的时候说胎不稳。这不我丈母娘陪着的,今天才出院回来。去了好几天了都。” 我皱了一下眉。 保胎? 会不会是昨天搜魂时候看到老太太埋的那个阿义? 想到这里我特别的着急:“你小孩预产期什么时候?” “说是下个月初五。” 我想了想现在都快月中了,横竖都是要保胎,为何这个时候回来? 沈慕在我旁边拿了纸笔算。 我们都看着沈慕,沈慕的脸色不对,笔一放下看着我和刘进。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刘进叹了口气说:“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是个死胎。” 这四个字犹豫晴天霹雳。 刘进一下眼眶通红。 不止是死胎。 连她媳妇儿也不会活得过下个月初五,或许更快就会离开。 可这些话我不敢说。 光是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都让刘进伤心成这样,何况是跟他结了婚两三年的媳妇儿呢。 我们三个蹲在大门门槛上抽着闷烟。 现在啥也不能干,只能等。 老太太要带走的是那个胎儿。 一天不生下来那个死胎,一天她就走不安心。 “要么去城里医院住着,看看能不能保住。”刘进目光有些奢求。 沈慕摇了摇头:“这都是命,医生也只能从阎王手上抢人,哪能说想留就留下。” 刘进都还没有来得及难过,房间里面就传来了哭嚷声。 我们几个连忙走进去看。 刘进的媳妇儿难受了。 不是要生小孩的难受,只是单纯的面色苍白,头晕想吐。 刘进到村里又请了个婆子来照看着。 一下子手忙脚乱的。 他娘死的早,这等事情刘叔跟刘进爷俩哪里懂。 只见他媳妇脸色苍白,说是难受。 安排躺着之后,又说躺着不舒服。 坐立不安的。 我们男人不好在里头掺和,见没啥事儿又退了出来。 刚走出来不久,她在自己屋里头又是唱歌又是跳舞。 “咋了这是?”刘进嫌屋里闷,不耐烦的把房间门打开了,又问了他媳妇儿一句。 门一开,坐在客厅圆桌旁的我跟沈慕抬头看去。 心里都是一惊。 这婆娘疯了不是? 脸上涂涂抹抹的像个纸扎的人。 嘴里唱着儿时听过父辈唱的儿歌。 手里抱着个枕头,一边拍一边唱。 一曲唱完,她手里拍着枕头说:“阿义乖,睡觉了。娘抱着哈。” 阿义? 果然,这个女人跟老太太抢的那个孩子就是她怀着的。 “她疯了。”沈慕小声的凑到我的耳边说:“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我还在纳闷沈慕是怎么知道的。 就看到了她抱着枕头坐下来。 这一坐下来,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一下铁青,面容也变得痛苦。 我一看那顺着椅子留下来的,不是血又是啥。 我赶紧的站了起来招呼村里来帮忙的老婆子:“把她弄回到房间里去,赶快。” 然后又对刘叔说:“刘叔去村里卫生院叫个大夫来。” 这会儿已经快要天黑了,要出去城里医院一定不行了。 先叫个村里的大夫看看。 沈慕在旁边掐这指头算,跟我说:“不过今夜。” 刘进没听明白,也没看到地上的血,走过来想问沈慕说啥的时候才看到的,他的脸色也变了。 “你去,”我看着刘进:“帮忙找个鸡蛋,要黑色鸡毛的那种乌鸡生的蛋。然后要一碗黑狗血,再要一头黑猫。” 刘进走了之后,沈慕拉着我:“你疯了?你想救她?” 我没答话。 尽力吧,谁都没办法从阎王手上抢人。 “殿卿,我算过了。她跟那个死胎,必须跟着老太太去的。” 沈慕语重心长的样子像极了我外公,我看着心里不由得就想到了爷爷让我不要碰画骨。 心里一下沉了下去。 他们被我安排出去办事之后,刘叔家里只剩下我跟沈慕。 老婆子很快带着卫生院的人来了。 又是听诊又是安排点滴。 可最后还是宣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老婆子一听就怕了。 “那现在可怎么好。” “要么送到城里做流产,要么就催生。”那医生说:“我们这边条件有限,要是处理的不好,以后想怀上也很难了。” 就这时候,刘进抱着黑猫拿着一碗狗血进来了,听到这话,手里的血差点洒了。 “你稳住啊进哥。”我连忙伸手把血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