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行藏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马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仇员外的身子隨著马车摆动,他被穀雨一顿毒打,尤其是从楼梯上滚落,摔得他鼻青脸肿,腰背更是疼痛难忍。马车跑得稍快些,车厢里便晃来晃去,仇员外疼得打颤,费力敲打著厢壁:“娘的,你赶去投胎吗?”
  车夫感受到了仇员外的愤怒,连忙拉住韁绳,马头微微仰起,车速登时慢了下来。
  “疼死老子了,”仇员外揉著心口,嘴里仍喋喋不休地埋怨道:“小崽子,你最好別落在我手里,否则有你好看...”
  话音未落只见轿帘一挑,一个人影窜了进来,仇员外嚇得魂飞魄散,张嘴欲喊,那人影一个箭步窜到近前,伸手捂住仇员外的嘴,隨即肋下一疼,便被硬物顶住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別动,不然杀了你!”
  “是你!”仇员外瞬间便猜到了声音的主人。
  穀雨听他声音有异,將窗帘拉起一角,月色之中看得分明,却是老相识,不禁笑道:“缘,妙不可言。”
  他右手向前一递,钢刀轻而易举地割开衣裳,冷冰冰的刀刃贴在仇员外的肌肤上:“靠边,將马车停下。”他方才如一只狸猫般跃上行驶中的马车,动作之轻盈教车夫毫无所觉。
  仇员外晓得他的厉害,哪还敢说个“不”字,颤声道:“快,將马车停在路边。”
  车夫一愣,但还是乖乖地將马车勒停,山道上空无一人,草丛中噌噌窜出几个人影,车夫嚇了一跳,正要呼喊,仇员外的声音自车厢內传来:“没事,让他们上来。”
  夏姜抱著小瓶率先上了车,秀雯和小北紧隨其后。
  车夫战战兢兢地扬起马鞭:“驾。”
  马车重新启动,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小北坐在门侧,撩开轿帘向外观察著。穀雨调整了坐姿,在仇员外身边落座,身旁则是夏姜,她的对面坐著秀雯。两人在昏暗的车厢中默默对视片刻,將目光避了开去。
  仇员外不安地挪动著身子:“我都照你的话做了,能不能放了我?”
  穀雨道:“城门已经关了,这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仇员外没好气地道:“你把这大乘教闹得人心惶惶,还有哪个敢在此留宿。我在城外有套宅子,本以为能安生修养,哪想到在此与阁下意外相逢,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小瓶畏缩在夏姜的怀里,她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著仇员外,仇员外被她盯得不自在,方才他还放出狠话,没想到片刻间便遇到了正主,可偏生他被人所制,什么也干不了,缓了缓才道:“只要好汉爷不伤害我,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怀中尚有余財,好汉爷想要儘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