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龟缩起来的阿塔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想衝出去,把喊话那人的脑袋拧下来,把那件女人衣裳撕碎。但他不敢。他想起昨天那一戟。
  那声音,那力道,那飞起来的感觉。他打了个哆嗦。他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不出去。打死也不出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汉军天天来,天天骂。骂的话越来越难听,从阿塔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他还没出生的孙子。
  阿塔就是不出去。他每天喝酒,从早喝到晚,喝得烂醉。醉了就睡,醒了继续喝。他不敢清醒。
  清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一戟,全是那断了的锤子,全是汉军的笑声。那笑声像蛆一样往他脑子里钻,钻得他头疼,钻得他想杀人。
  他开始折磨人。起初是骂,骂副將,骂亲兵,骂伙夫。骂完了摔东西,摔酒壶,摔碗,摔案上的肉骨头。后来是打,打耳光,踹肚子,用刀鞘砸。
  再后来,杀人了。一个亲兵端酒慢了,被他一把揪住头髮,按在地上,一刀捅进肚子里。那亲兵惨叫,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擦了擦脸,嘴角裂开一道狰狞的笑,是变態的、扭曲的、把痛苦转嫁给別人之后的病態的笑。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打不过汉人,还打不过你们?
  手下们开始怕了。不是怕汉人,是怕阿塔。每天伺候他,像伺候一头疯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挨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
  有人想跑,但跑不掉。隘口被堵死了,前面是汉军,后面是悬崖。跑不了,只能熬。有人小声嘀咕,说將军疯了。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让他別说了。
  但大家都看得出来,阿塔確实疯了。自从那天被汉將一招打飞之后,他就疯了。
  阿尔扎娜被折磨得最惨。阿塔觉得,那天阵前的惨败,是因为战前和她做了那事。他不想自己的问题,把罪过全推在一个可怜的女孩身上。
  他每天把她叫到帐篷里,打她,骂她,用鞭子抽她。抽完了,又做那种事。做完再打,打完再做。他说她是灾星,说她克他,说要不是她,他不会输。
  阿尔扎娜浑身是伤,新伤叠旧伤,没一块好皮。她每天躺在自己的小帐篷里,抱著膝盖,看著帐篷顶。
  她恨。恨阿塔,恨那些副將,恨这个没有人性的地方。她想跑,但跑不出去。隘口被堵死了,前面是汉军,后面是悬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