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时值入秋,气温宜人,远山土黄与青绿的顏色混杂在一起,还看不出多少衰败的跡象。
  中都大兴府乃如今金国都城,天下第一繁华之地,即便宋朝旧京汴梁、新都临安,也是有所不及。
  周岩虽融合了原主记忆,但沿街走来,见人烟稠密,市肆繁盛,高柜巨铺,尽陈奇货异物,隨处可见奇服异貌的西域商客。
  他心情丝毫不受遭遇黄河四鬼的事情影响,也不以自己如今武功浅薄而丧气,眼前此景,反倒是让他想起“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这样的应景之句。
  呼延雷轻车熟路,带周岩到了“松鹤楼”这家大兴府的顶级酒楼。
  但见白墙青瓦,飞檐翘角,灯笼高悬,牌额阔气。沿楼梯而上,闻人声鼎沸,看车马喧囂,更可见院井中枝干虬结“霜叶红於二月”的红枫树,一股常伴清风明月,笑看人间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呼延雷是常客,上了二楼,伙计迎上前来,“雷爷,您来了。”
  “来壶绿蚁酒,切三斤羊肝,一盘煎牛筋。”
  “好嘞,您稍等。”
  两人坐在南窗雅座,只消片刻,伙计便上了酒菜。
  天与秋光,转转情伤,薄衣初试,绿蚁新尝。呼延雷斟酒,开口说道:“周兄弟可好酒?”
  两人相熟不假,但周岩之前是趟子手,没有过和对方私聚的机会,他便说道:“只能小酌。”
  “甚好,你年纪轻轻便成为鏢师,小酌怡情,贪杯误事,再好不过。”呼延雷满酒,道:“这绿蚁酒好坏要看新鲜,酒渣、香气,你看著杯中酒,绿蚁顏色鲜艷,泡沫细腻。观其色便知是回味甘甜的佳酿。当年醉吟先生在东都洛阳任职,最喜好的就是绿蚁酒。”
  “你可知醉吟先生是谁?”
  “自是写了『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膾炙人口诗句的香山居士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