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而这一切阴差阳错的后果,如今却成了与那个蓝发男人交易的契机。
体内的怪物没有了,沉疴尽去,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可这代价,却沉重到她无法承受。
那代价不是别的,正是她唯一的血亲,她唯一的倚靠——她的姐姐秦书晏。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极有可能会成为另一个神秘组织手中,一把刺向姐姐的,冰冷而锋利的刀。
她真的……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像毒蛇般缠绕住她的心脏,缠得秦叙宁几乎无法呼吸。
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向床尾那只静默的渡鸦。
那两颗眼珠像两潭凝固的血泊,平静地映着她此刻的挣扎与惶恐。
喉间干涩,但秦叙宁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们找到‘门’……究竟想做什么?”
话音落下,还未等到回应,另一个问题已然冲破唇齿,急切问出:
“找到‘门’之后,我姐姐会死吗?”
摩摩斯闻言,庞大而漆黑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它朝前挪了两步,覆盖着漆黑翎羽的脑袋微微偏转,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瞳打量着眼前人。
眸中映着清晰的嘲弄。
尽管他并不知晓主人行白更深层的意图与计划,但这并不妨碍他遵循自己的本能与天性行事。
喙尖张合,那腔调怪异的声音,并未直接钻入秦叙宁的颅骨,而是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该死之人,自然会死。”
他在克制,克制那带有污染性与侵略性的教唆声音,直接冲击对方那尚显脆弱的意识。
若是不小心让这个给他带来机遇的家伙提前疯掉,他恐怕会追悔莫及。
是以,纵使他最善挑唆,性子恶劣,也只得按捺住本能,流利地吐着人言反问:
“你认为,你的姐姐该死吗?”
明明已经克制了本性,但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带着满满的嘲弄意味。
果然是天生的教唆家。
修普诺·摩摩斯。即便被束缚在渡鸦的躯壳里,某些刻入灵魂的东西,依旧会不自觉地渗出来。
秦叙宁抬眼撞进摩摩斯那盈满了嘲弄的瞳仁,那颗悬着的心竟不知该落定,还是继续揪着发慌。
唇瓣颤了颤,她想十分斩钉截铁地回应:她不该!姐姐当然不该死!
可那句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没有底气说出口。
方才那番诘问里,仅存的底气早已碎得片甲不留,连带着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叙宁难得这样狼狈地逃避问题。
不只是那个关于姐姐的问题,连先前关于黎明目的的追问,也一同被她下意识地抛到脑后。
虽然她就算问了,也有可能得不到答案。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雨水浸透的棉絮,沉闷,混乱,丝丝缕缕都裹缠着姐姐的影子,勒得她无法思考。
她急需一件事,任何一件事,哪怕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来填充此刻混乱发胀的大脑。
只要能把她从这窒息的忧虑中拽出来,哪怕只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