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秦书宴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地面。
话音落下,洛斯菲顿碧色的眸子沉了沉。
如果秦书晏确实没有说谎……他眸光冷淡地扫向一旁的游尔。
“看我做什么,”游尔抓耳挠腮,被那几乎写满了“废物”二字的眼神激怒,忍不住反驳:“你被人干晕了能记得时间过去多久?我又不是表!”
游尔眉宇间戾气翻涌,那股燥气压不住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缺水给他带来的焦灼感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神经,搅得他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的燥怒。
天知道当时他在舒舒服服的海域里被人追杀了几天几夜,心里骂了多少句娘。
更别提他为了逃命,一头扎进这见鬼的雾障里。
现在困在这个破地方,鸟不拉屎,一滴活水都没有,简直就是活受刑。
若不是理智尚存,知道眼前两人有希望带他离开,他早就不管不顾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出去的法子,实在不行,你不是有那劳什子的书吗?问它怎么出去不行吗?”
游尔的声音又锐又亮。
说者无意,听者有情。
秦书宴手指顿了顿。
她原本想说:不如大家一起下去,看看那个打晕游尔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现在倒好,她有《希莫洛斯之书》的事情被游尔掀了出来。
这个蠢货。猪队友。
秦书宴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她没抬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门边那道温和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
洛斯菲顿或许正看着她,等待着她对游尔口中那本书的解释。
洛斯菲顿也确实正在等待秦书宴的解释。
虽然他不会主动去探究别人的秘密,但如果对方有着更好的方法,却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困在这里,藏着掖着甚至不肯掏出来……
洛斯菲顿垂着眼,神色平静地等待着秦书宴的下文。
秦书宴心里再怎么恼怒,也只能认了。
眼前这个金发男人,是一个敢在幸运客地盘上找场子的家伙。
不好惹。
一个识趣的聪明人,若不是活腻了,自然知道现在该怎么选择。
她若是真的有本事撇开他独自行动,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不过,作为一个聪明人,即使自己身处困境,也懂得讨价还价。
“只要对着书提出想问的问题,它就会告诉你答案。”秦书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顿了顿,“想问什么,自己问。”
世界上最高明的骗子,是说真话的骗子。
她没有撒谎,但也没有说实话。
《希莫罗斯之书》确实可以回答提问者的问题,但一旦提出问题,提问者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你是否从它的启示中得到答案,无论成功或是失败。
秦书宴摸出了那本牛皮封皮的书,随手丢在地上。
封面上,一只金毛大耳猫栩栩如生。
光线照在它的两只如黄沙般的眼睛上,更显幽深犀利,像两口深井,吞没掉所有投进去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