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谈话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而苏樺华看到的,则是一个借“大局”之名行吞併之实、步步紧逼的前上司。
  这场谈判从最初就已註定破裂,因为双方的核心诉求根本衝突:一个要的是绝对统合,一个求的是相对自主。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方才爭吵的灼热分子。
  苏樺华渐渐平復了呼吸,直起身,离开了那扇门。
  楼道尽头窗户外的迷雾依旧浓得化不开,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声响。
  他知道,钱涛河很快就会离开,但这件事远未结束。安委会的意志已经明確传达,下一次到来的,恐怕就不会是“通知”,而是“执行”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思考,也需要整合手头一切能够整合的力量。
  危机处置办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有人或许早已心向安委会,他必须稳住人心。
  物资储备、武器分配、楼层的防御要点……无数细节在他脑中飞快掠过。
  夜色更深,迷雾无声涌动。大厦如同一艘迷失在苍白海洋中的孤舟,而船舱之內的较量。
  关於航向与舵柄的爭夺,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章节。
  苏樺华的身影没入楼道拐角的阴影里,步伐很重,仿佛踏在即將到来的、无法预测的惊涛之上。
  那一扇被他狠狠摔上的门,隔开的不仅是两个男人的对峙,更是两种生存逻辑、两条前路的分野。
  门內的钱涛河终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衣襟,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渐渐收敛,恢復成一潭深水般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永恆般的迷雾,转身,也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