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刘亮的两张脸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杨照打开铜筒,里面没有纸,只有一段火契拓影。拓影上写著南离火陆使团三日后入王都,贺礼列有赤莲炉、火母石、焚脉砂三类。赤莲炉旁边的標记被人改过,原本的死炉符號被刮掉,换成一枚极细的活脉纹。若不懂南离火契,根本看不出差別。
  顾青檀一眼扫过,眸色更冷,“这份拓影从哪来?”
  “观天台外库。”刘亮道,“昨夜有人让我把它送到黑羽司。按理我该照办,顺便把杨兄在北苑的事也写成密报。可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別人希望我只看一面,我越想翻到背面看看。”
  杨照看他,“所以你是黑羽司的人。”
  刘亮没有否认,“也可以说,黑羽司觉得我是他们的人。”
  这话听起来像狡辩,却也像真话。杨照从见刘亮第一面起,就发现他身上有两套痕跡。一套属於观天台录事,谨慎、圆滑、善於递卷宗。另一套属於暗处的刀,出手不多,却总在关键处留下线索。正因为如此,他危险。敌人清楚自己是敌人,朋友清楚自己是朋友,刘亮则隨时可能站到任何一边。
  井口上的红光更亮,封井火纹已经向下压来。女史司修士的剑气在井壁上连续震响,显然有人正在外面攻破银铃阵。刘亮却还有心情抬头听了听,“来得比我算的快。看来顾女史这趟井下行,惊动了不只南离。”
  顾青檀道:“你有出路。”
  “当然有。”刘亮指向身后旧道,“封炉井连著旧观火台,旧观火台连著地火暗渠,暗渠尽头在王都西市一间卖糖饼的小铺。只是路上有三道火门,六处毒烟,还有一段会把人烧得只剩骨头的窄桥。”
  “你说得这么轻鬆,自己为什么不走?”杨照问。
  刘亮嘆气,“因为第三道火门要照镜人开。南离人知道这个,观天台里那位也知道,所以才会把库吏赶到这里。他们想看看残镜能不能开启旧观火台。”
  杨照眼神微沉,“我们成了钥匙。”
  “准確些,是你成了钥匙。”刘亮指了指白闕,“还有这只小祖宗,它吞了北苑暗火,火门闻得到。”
  白闕不满地甩尾,尾端兽纹却在火门前亮起来。第一道火门自行裂开一线,里面热浪扑面。顾青檀收剑入鞘,走到杨照身侧,“不走也得走。井口被封,强行上去只会被他们围住。”
  杨照看向刘亮,“你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