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都在哭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张近东作为目前金陵市当之无愧的民营企业“一哥”,要成绩有成绩,要体量有体量,讲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
  坐在角落里的林渊听得一愣一愣的。今天这场闭门会,算是彻底刷新了他对这群老牌企业家的认知,也见识到了他们私下里面对市府高层时的真实態度。
  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一个比一个敢带头衝锋。看到这种场面,林渊突然觉得,后世马杰克敢公然说出“改变银行”那种狂言,小马哥敢没事拿q幣当工资发,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这帮草莽年代杀出来的狠人,骨子里都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
  而且张近东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在这片散装的土地上,各省市招商引资的竞爭早就是白热化状態。一家纳税大户一旦觉得受了委屈,隨时可以打包跑路去隔壁省份,这绝对是悬在地方领导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坐在主位的一把手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李定远:“李市长,这事儿你亲自抓。江北那块地,单独切出来给苏寧,就按工业物流用地的最低价走。但是张总,你今天必须向市里立个军令状,明年苏寧易购的线上营收和纳税总额,必须要在今年的基础上大幅度增长,把这块地的税收差价给我补回来!”
  “只要地能到位,纳税绝不含糊!”张近东答应得乾脆爽快。
  会议进行到这里,每一个大佬的发言背后,都伴隨著几亿甚至几十亿的生死博弈与权力拉扯。林渊默默地坐在最末尾,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如果今天没资格来参加这个闭门会,林渊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外面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动輒身家数百上千亿的上市企业,內里其实一个比一个烂,一个比一个危险。他们都在疯狂地加槓桿,都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虽说真实情况未必有他们嘴里哭诉的那么严重、隨时要倒闭,但有一点绝对跑不掉——这些重资產企业的现金流,全都不健康。
  这也再次印证了一句老话:永远不要对这些企业家带有任何滤镜。
  別看他们在会上哭天喊地,就算企业哪天真的扛不住破產了,他们个人也绝对不会破產。
  因为企业是有限责任的,法律上的关联跟他们个人的私有財產早就做好了物理隔离。
  这些精明到骨子里的富豪,百分之百早就弄好了离岸信託、家族信託等一系列托底的保障手段,早就把下半辈子甚至几代人挥霍不完的钱给安全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