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第51章
许轻轻若无其事吃完最后一口饭, 把饭盒盖上,站起来。
方瑶跟在她旁边,瞪了一眼对面的几个男人,两人洗了饭盒便往回处走。
韩炜掩着脸低头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视线一直往那边瞧, 手里的馒头捏了半天也没吃完, 看见许轻轻俩人起身要走, 连忙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跟着起身。
椅子腿被他蹭得吱呀一声,惹得旁边几个战士抬头看他,他也没有管,大步追过去, 在食堂门口截住了许轻轻。
“许知卿同志。”韩炜急声叫她。
许轻轻顿步,转身看他。
韩炜昂首挺胸站在她面前, 双手笔直贴着裤缝, 没有了遮挡,鼻梁上的淤青在晨光下暴露无遗,说话时扯动嘴角的伤口, 痛得他嘶了一下, 又连忙忍住,清了清嗓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堂堂旅长,此刻竟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许知卿同志,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吧?说好了要送你去镇上采购物资的。”
许轻轻愣了一下。
好一会儿才想起,好像那天韩炜是有提过这么一件事,不过当时她心不在焉,压根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 事后也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明天周末,是难得的休息日,正好赶上塔河镇三天一次的赶集。
这几天大家都被部队封闭的军事化管理给憋坏了,都想去镇上放放风。许轻轻也和方瑶她们约好了一块儿去。
她正要开口说“不用了”,余光忽然瞥见食堂门口出现一道挺拔身影。
沈霆屿端着饭盒走出来,军装笔挺,步伐沉稳,正朝着几人站的方向过来。
许轻轻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对韩炜微微一笑:“好啊,那就谢谢韩旅长了。我们正愁没有车呢。”
韩炜眼睛蓦地一亮:“那太好了!哦……不谢不谢,应该的,举手之劳。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八点半,不见不散!”
许轻轻点点头,无视走过来的男人,转身走了。
等俩人走远,韩炜才忍不住兴奋地握了握拳,狠狠捶了一拳走到身侧的沈霆屿肩膀:“看到没,老沈!许知卿同志对我也是有那个意思的!”
沈霆屿眉宇紧敛,冷冷乜了他一眼。
……
第二天,韩炜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沈霆屿正靠在楼下的吉普车旁边抽烟。
韩炜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突然抽烟了?不是,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要写报告吗?”
“写完了。”沈霆屿把烟掐了,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韩炜站在车外,张了张嘴,脸有点黑。
他今天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他开车,带着许知卿同志去镇上,两个人单独相处,赶集逛街,再吃顿饭,增进一下彼此的了解,感情不就培养起来了吗?可现在沈霆屿往驾驶座一坐,这算怎么回事?
电灯泡也不是这么当的。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探进身子,打着商量:“老沈,你今天能不能……那个……回避一下?”
沈霆屿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一眼,表情淡淡的:“这是我的车,我回避什么。”
“你!”韩炜急了,“之前不是说好了车随时借我用吗。你怎么还带反悔的呢?”
“我去镇上有事。你把车开走了,让我走着去?”
“……”
韩炜被噎了一下,想反驳,但又拿这软硬不吃的家伙没辙,只得咬了咬牙,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沈霆屿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发动了引擎。
吉普车开到演员宿舍楼下的时候,许轻轻和方瑶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
许轻轻今天没穿军训迷彩服,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一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是走的时候宋谨华赶着给她织的,外面一件深蓝色的毛呢外套,黑色长裤束进小羊皮短靴里。手里挽着个小手包,头发扎成低垂的辫子斜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方瑶站在她旁边,穿着棕灰色的套装,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株从未在黄土山坡上见过的花,一个精致娇俏,一个秀气爽利。
车一停稳,韩炜就赶紧下去,解释道:“那个,许知卿同志,不好意思啊,那什么我战友也有事要一趟去镇上,会跟我们同路,你不介意吧?”
许轻轻往吉普车那边淡淡一瞥:“没事,反正我也带了我朋友。”
“行,那就上车吧!”韩炜殷勤地忙前忙后,替她们拉开后排车门。
方瑶先钻进去,把靠外侧的位置留给了许轻轻。
许轻轻坐好后,把包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关上门。
从始至终没看驾驶座前面的男人一眼。
好在军用吉普内部空间大,即便坐了四个人,也不显得拥挤,仍有充裕空间。
沈霆屿视线落到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后排右侧的女人。
她偏着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和旁边的朋友偶尔说上两句话,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冷淡模样。
他默默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吉普车驶出营区,拐向通往镇上的土路。
一出驻地,路面就变得坑坑洼洼,车身颠簸得厉害,方瑶被颠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抓住许轻轻的胳膊,见她一直坐得很稳,不由惊讶:“你今天怎么这么稳?听说你来的路上,不是还晕车吐了吗?”
沈霆屿蹙了下眉,又看了眼后视镜,不动声色将脚下的离合踩得平稳了些。
许轻轻一只手抓住车门上方的抓手,看她一眼,示意。
方瑶抓住把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果然没刚才那么颠了:“你还挺有经验嘛。”
这时韩炜转过身,清了清嗓子道:“对了,许知卿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驾驶座上的沈霆屿,“这是我们部队的副旅长,沈霆屿同志。你可能没怎么见过他。他刚调来我们驻地不久,工作忙,平时不怎么露面。”
他一说完,方瑶就没好气地哼了声:“大名鼎鼎的沈副旅长,第七装甲旅的铁血活阎王,谁不知道啊。”
“呃,你们认识?”韩炜显然还不知道许轻轻被罚跑十公里的事。
这时,许轻轻把落到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看韩炜,又轻描淡写地扫了眼他旁边的男人,礼貌地微笑了下。
“沈副旅长,你好。”她的声音不咸不淡,客气而生疏。
就像跟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