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圈涟漪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秦稷当了十一年的皇帝,要见什么人,什么时候见,別人都只有听宣的份。大臣上了请见的摺子,望眼欲穿地等多久好不容易等到面君的机会,他临时一句“不见了”也是常有的事,向来只有他们感恩戴德的份,谁敢心怀不满?
  谷怀瑾竟然还生气了。
  好你个谷怀瑾,恃宠生娇!
  心里骂归骂,秦稷倒也知道这事放在寻常师徒身上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准就真被逐出门墙江湖不见了,必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
  秦稷灵机一动,眼眶一红,向江既白哭诉道,“非是学生故意不给您捎信,只是学生入宫第二日便被陛下罚了板子,惶惶不可终日,所以事事谨小慎微,哪里还敢向宫外捎信啊?陛下他……御下甚严。”
  都是陛下阻挠,不关我边飞白的事。
  这倒是说得通了,在家被宠惯了的少年,到了宫里侍奉君前,自是如履薄冰,无暇他顾。江既白看著面前哭得一团稚气的少年,又想起宫中那位据传心思深沉、年少威重的陛下,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別为什么能这么大?
  江既白揪下一颗葡萄砸他,“陛下少年英主,也是你可以妄议的?”
  听到少年英主这四个字,秦稷耳朵动了动,接住葡萄剥皮吃下。
  算你谷怀瑾还有点眼光。
  “小心!”
  秦稷听到江既白呼声的同时便被他大力拉扯了一下,身后的葡萄架已经轰然倒塌,葡萄散落一地。
  江既白抬手挡著一根斜著倒下来的篱架,若非他拦著,这根篱架恐怕直接砸秦稷身上了。
  秦稷朝阴影处看了一眼,扁豆刚才几乎闪身到近前,就站在江既白身后,见江既白挡住篱架,秦稷被拉到安全处,才又躲回阴影中。
  “您没事吧?”秦稷把篱架推到一边,上前把江既白的袖子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