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

　　江鹤眠的身形被震得后退了数步，烛九阴的身形却纹丝不动。

　　江鹤眠怔怔看着烛九阴，脸色变了。

　　烛九阴的身形再次消失，又是一爪抓下。

　　这一次，江鹤眠没有硬接。他向旁边一闪，堪堪躲开，可那爪风还是擦过他的肩膀，将他的衣袍撕开了一道口子，在肩头留下五道血痕。血痕很深，鲜血涌出，将他的肩膀染成一片暗红。

　　江鹤眠没有说话。只是举拳轰出，拳锋上，雷光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雷球，那雷球足有脸盆大小，散发着刺目的光芒。雷球在虚空中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声，将空气摩擦得咯吱作响。

　　烛九阴脸色微沉。

　　他的身体向后暴退，同时双爪齐出，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青色的风墙。

　　可那些风墙在雷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一一击穿。

　　雷球砸在烛九阴身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烛九阴的身体被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落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江鹤眠看着他，冷哼一声。

　　“南丘蛮夷，不过如此。”

　　烛九阴死死盯着江鹤眠，突然咧嘴一笑，“那你就看好了。”

　　说着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江鹤眠却面色大变，瞬间后退数丈，一道无声的风刃划过他的前胸，半片衣襟悄然滑落。

　　江鹤眠睁大眼睛，有些不解，刚才的攻击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他反应，又一道风刃擦过他的肩膀。顷刻间，无尽的风刃在江鹤眠身周斩下，江鹤眠的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数丈外，可他的下摆依然无声飘落，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迸溅而出。

　　这一下让他汗毛直竖，刚才烛九阴的那一波攻击，他甚至没有感知到任何波动！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要被断喉！

　　江鹤眠只得再次拉近距离，因为越是给对方距离，自己越被动。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碰撞、分开，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光与青光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的战斗，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天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江鹤眠的身上已经满是伤口，衣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那皮肤上有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烛九阴的身上也有伤。左臂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那是被雷法击中后留下的。他嘴角血迹已干，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即便如此，他眼中的疯狂依然没有熄灭半分。

　　两人站在地上，隔着数丈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对方，谁都不肯移开。

　　突然，烛九阴大喊一声：“再来！”

　　紧接着，两人同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又撞到了一起。

　　江鹤眠的拳头砸在烛九阴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锤子砸在皮革上。烛九阴的利爪抓在江鹤眠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

　　两人就这样，一拳一爪地互相攻击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可他们谁也不肯退，谁也不肯认输。

　　渐渐的，江鹤眠的拳头越来越慢，力道也越来越轻。他的劲流快要耗尽了，可他不肯停，他不能停。他知道，如果他停了，烛九阴的利爪就会抓穿他的喉咙。

　　烛九阴的利爪也越来越钝，他的念力也快要耗尽了，神桥甚至传来一阵剧痛，可他也不敢停。如果他停了，江鹤眠的拳头就会轰碎他的脑袋。

　　两人就这样继续着这场惨烈的厮杀，最后，江鹤眠的拳头停在了烛九阴的胸口，而烛九阴的利爪也定在江鹤眠的喉咙。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意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