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猫的失踪(下)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有閒人戏称此乃麻衣蛋——若非奉麻衣爷爷的香,哪儿能吃到锦衣爷爷的蛋?
  百姓虽健忘,但心里是有一桿秤的。
  正如解冤讎扫灭窟窿城,报了钱塘百年之仇,解了千家之患,却重不过十三家重开海路,再復万户生计。
  而今,讲经场上的几枚鸡子、几句许诺,又如何重得过迎潮坊码头上真切的哭声呢?
  总而言之。
  无论十三家的和尚道士们怎么“努力”,人心仍在一点点扳正,天上代表眾生信愿的莲池也在缓缓返青。
  十三家终於感到了急迫,再继续放任下去,岂不教麻衣城隍踩著自家的脸面上位?
  於是,哪怕“佛子佛孙”的丑闻还在肆虐,也匆匆宣告诸坊,说妙心禪师为眾生祈福完了,功行圆满,上天命明行成祖师託梦降旨,重新定下了祭祀山川普告万灵的黄道吉日。
  宜早不宜迟,就在几天后的腊月十六尾牙节。
  …………
  炭球儿越发古怪了。
  白日里成了个粘人精,五娘站著它就拱著脑袋蹭裙角,坐著就跳进怀里“喵喵”撒娇,痴缠著寸步不离,稍稍离身,就嗷嗷叫唤不停。
  五娘无奈,只好把它带在身边,可它一出了门,尤其是靠近水渠河沟,便立马炸了毛,竖著尾巴,弓起腰,咬著五娘裙边不放,喉咙里嚯嚯的响,仿佛前面有莫大的危险,可细看水中,什么也见不著。
  到了晚上,巡逻得越发勤快,叫声也更加尖锐、悽厉,惹得新来的孩子和泥鰍这批“老资格”打了好几场。
  又是一个月亮长毛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