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断魂崖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狗对於埋伏者来说,那是最大的变数。
  “风向呢?”凌恆轻声问。
  “迴旋风,从下往上卷,气味会被风带上天,狗闻不到。”耶律余衍转过头,“关键是那几个金兵,能被拔离速派出来封山的,都是手里有人命的老兵油子,只要有一支响箭放出去,咱们这三百號人就全得给他们陪葬。”
  凌恆不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著那处隘口的拐角。
  几十息后,几点暗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晃晃悠悠地冒了出来。
  那是金兵为了取暖而掛在马鞍旁的小火炉。
  五名金兵哨骑终於现身了。
  正如耶律余衍所料,因为断魂崖的风太大,路面结了一层冰,马匹根本不敢跑,甚至连走路都打滑。三个金兵牵著马韁在前面探路,战马的蹄子上裹著厚厚的防滑麻布,即便如此,那些牲口依然不安地喷著响鼻,四蹄在冰面上打著出溜。
  另外两个金兵缩在后面,背上背著插著令旗的长条行囊,手里提著带鞘的弯刀,脖子缩在厚实的皮毛领子里,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鬼地方,连鸟都不拉屎,宋猪能往这儿跑?”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兵吐了一口口水,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珠子。
  “少废话。拔离速將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种师道重伤,跑不远。”前面的什长头也没回,手里拽著那条细犬的皮绳。
  那条细犬显然是被这怪风吹得晕头转向,夹著尾巴,呜呜咽咽地往马肚子底下钻,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灵敏。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步,七十步,五十步。
  凌恆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金兵身上厚实的羊皮袄,看到马鞍旁掛著的鼓鼓囊囊的行囊,甚至能闻到风中飘来的一丝肉乾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