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易水寒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拦住他!!种师道的人头就在那马背上!”郭药师在那坍塌的酒肆对面尖叫,他身边的亲卫被惊马踩死了几百號人,剩下的也多是带伤,但为了那份投名状,这帮叛兵斗志爆发。
  “放箭!给我把那马射烂!”
  弩箭破空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得令人胆颤,凌恆感觉到一支箭矢紧贴著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簇带血的头髮,但他没空去害怕,他的视线里只有前方那扇若隱若现的西门。
  西门,那是涿州城防最薄弱的地方。
  金人从北门杀入,郭药师在南门设伏,所有的杀气都集中在南北轴线上,这西门反而成了一处被遗忘的地方,几个原本看守西门的叛兵早就被这漫天的惊马嚇破了胆,甚至连城门閂都没来得及插死,就一头扎进了黑暗的胡同里。
  赤色惊马像一柄重锤,合著最前方几十匹马的惯性,硬生生地撞开了那扇半掩的城门。
  城內那股烧焦味和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易水河畔带著透心凉意的凛冽寒风。
  这冷风猛地灌进凌恆乾涸的肺部,让他那由於剧痛而涣散的意识竟然出现了一丝清醒。
  他们出城了,他们逃离了那个满是背叛火焰和正在沦为人间炼狱的涿州。
  但这远远不是终点。
  他强忍著腰腹被绳索勒断的感觉,费力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涿州城像是一个巨大正不断冒烟的炭盆。而那些没能衝出马场的士兵,想必已经在郭药师的屠刀和金人的铁蹄下化为了焦炭。
  “公子,咱们总算出来了。”燕七在马后狂奔。他是这支残兵里马术最好的,此时也抢到了一匹无主的战马。他赶到凌恆侧后方,伸手扶住了凌恆那已经开始往马背下歪斜的身体。
  “良臣呢?”凌恆沙哑地问。
  “他在后头断门!他要把西门的吊桥铁链砍断,不让叛军追上来!”燕七满脸是血,回头张望。
  就在此时,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抹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