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箔红团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扫码这个,我们得赶紧准备內容才行,是不是还要搭建些技术方面的,这个我不懂,包穀雨忙得过来吗?”
  郑恣昂头,“我和她一个专业的,我也会,这个我做就行。”
  两人討论著物料清单和互动流程,窗外的莆田渐渐沉入安寧。远处不知哪家庙宇,隱约传来晚课的钟声,混著木兰溪的水汽,瀰漫在夜色里。
  郑恣回到荔城家中时,已近晚上十点。次臥门缝下透出光,於壹鸣应该还在整理资料。郑恣轻手轻脚洗漱,路过客厅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阿嬤的遗像和香炉上。
  她点了三炷细香,青烟裊裊。阿嬤慈和的面容在烟雾后有些模糊。郑恣想起父亲以前吃红团总说,“红团包金箔,早晚包不住”。
  红团。阿嬤每年冬至、祭祖、家里有大喜事时必定亲手做的红团。圆润饱满,胭脂红的糯米皮油亮亮,用木模压出福禄寿或鱼跃龙门的纹路。蒸熟后,皮软糯弹牙,內馅甜香。
  阿嬤总会偷偷在一两个红团里,塞进指甲盖大小的金箔片,她说“吃到的人,一年都有金运”。
  这是郑家极私密的仪式,金箔片薄如蝉翼,混在绿豆或糯米馅里,几乎吃不出,只有咬到时那微不可言的硬度和淡淡金属味。
  郑志远为什么用这个比喻?是说萤光材料像金箔一样被包裹,一个在红团,一个在妈祖像工艺品里?还是说,“金箔”另有所指?
  郑恣下意识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刚回国时郑素梅送来的红团。她取出一个,上锅蒸热。蒸汽升腾中,红团渐渐变得柔软油润,熟悉的甜香瀰漫开来。
  她小心掰开,糯米皮拉出细丝,绿豆沙馅绵密清甜,没有金箔。
  郑恣一点点咀嚼著,甜意在口腔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竇。阿嬤去世前,是否知道些什么?那场突发心梗,真的毫无徵兆吗?
  手机在寂静中响起,是母亲郑素梅。
  “婷婷,你睡了吗?”郑素梅的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还没。阿妈,怎么了?阿爸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