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百花谷中 旧情难却

  [天幕上，瑛姑破门而出，询问来意，一灯大师说有个人想见她

  瑛姑认出了裘千仞，恨意上心头，一掌拍出，却猛然停下]

  华山观影区內，目睹瑛姑掌势骤停，弟子们顿时议论开来。

  “怎么停了？这一掌下去不就报仇了？” 一个愣头青满脸不解。

  旁边立刻有人拍他脑袋：“蠢！裘千仞那样子还用她补一掌？眼看就断气了！”

  “我看未必，” 另一人摸著下巴分析，“说不定是觉得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想慢慢折磨？”

  “得了吧，人都快死了还折磨什么。” 一个稍显老成的弟子摇头

  “依我看，她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杀了又怎样？孩子能活过来吗？恨了这么多年，仇人就在眼前，还是这副德性……换我我也下不去手了，不是不忍心，是觉得……没劲。”

  “有道理，” 有人附和，“你们看她手抖的。恨是真的，可恨到顶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杀了，心里也空了。”

  “要我说，可能是一灯大师在旁边看著呢。” 另一个声音加入，压低了些，

  “她再恨，当著大师的面打死一个只剩一口气的人……面子上也过不去吧？心里那关更过不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纷纷。有说瑛姑心软了，有说她茫然了，有说她觉得无用，也有说她终究被佛门的氛围影响。

  最后，一个一直没说话、年纪看起来稍长的弟子嘆了口气，幽幽道：

  “唉，这事儿啊……可能她自己都说不清为啥停手。有些仇，放在心里咬牙切齿几十年，真到能报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报了。”

  “人吶，有时候恨的不是那个人，是那份过不去的坎儿。裘千仞现在这样，那坎儿……好像突然就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