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光共鸣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掌声还在厅中迴荡,茶盏倾倒的余音未绝,宾客们或站或坐,目光仍黏在高台上的江临川身上。有人嘴唇微动,试图復诵那首《春江花月夜》,却只念出两句便卡住,摇头苦笑;有人提笔欲记,手抖得写不出完整字跡。满堂皆是惊嘆后的寂静,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痕,尚未乾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席起身。
  “咳。”那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如石子投入湖心,瞬间搅乱了余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靛青直裰、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站了出来。他面容清瘦,眉间一道竖纹极深,手中端著茶盏,指节用力到发白。正是府城举人王景元,平日以博闻强记自居,在诗会中素有声望。
  他拱手向主座:“李夫子明鑑——此诗固妙,然恐是宿构。”
  话音落,全场一静。
  前一刻还沸腾的喝彩,顿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王举人不看旁人反应,目光直射高台:“江兄才情横溢,一首《春江花月夜》已足震古烁今。可才子岂能仅凭一诗成名?若真是胸藏万卷,何不再赋一首,以证非临时剽窃、背稿而来?”
  他语气平稳,字字清晰,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
  可谁都听得出,这是质疑。
  是怀疑。
  是当眾挑战。
  方才还沉浸在诗意中的宾客们,脸色纷纷变了。有人皱眉,觉得此举失礼;有人暗喜,巴不得看江临川当场出丑;更有几位先前被《春江花月夜》压得撕稿离席的才子,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若这神品竟是提前准备,那他们也不算输得彻底。
  李夫子坐在主位,原本激动未平的脸色,此刻沉了下来。他盯著王举人,没说话。
  而江临川,依旧站在高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