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诬陷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纸团揉得不算紧,展开一看,墨跡歪斜,写著三个字:“窃诗者”。
  墨是新写的,未乾透,边缘微微晕染。看得出写字的人手有些抖,或许写时心里也虚。
  江临川看了两息,嘴角轻轻一扬,像是听见了个不好笑的笑话。他没撕,也没扔,只將纸团抚平,压在笔洗底下,仿佛只是顺手整理杂物。
  他坐下,取出昨日未抄完的《礼记·大学》,翻开,提笔蘸墨,开始誊写。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
  笔尖落下,字跡工整,一笔不乱。
  院子里的人偷偷看他,又不敢久看。有人小声嘀咕:“你还说他坦然?这都能坐得住?”另一人回:“越是这样,越可疑。若真是自己写的诗,怎不见他辩解一句?”
  这话传到廊下,吴同窗正和郑同窗並肩站著,闻言相视一笑。
  吴同窗轻咳一声,忽然提高嗓门:“哎,我说,你们听说没有?那首《將进酒》,其实也不是没人见过。”
  两人本就站在人多处,这一开口,顿时引来数道目光。
  郑同窗顺势接话,语气惋惜:“可不是嘛。我表叔家藏了一本前朝旧集子,里面就有这首诗,署名是个落魄举人,姓柳,二十年前死在外地了。”
  “真的假的?”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千真万確。”吴同窗拍胸脯,“我亲眼看过的。那本集子还是当年一位学政大人手抄的,怎会有假?”
  “可……可赵县令验过文光啊。”有个胆小的声音弱弱地说。
  “文光就能证明是原创?”郑同窗冷笑,“文光只验才情,不验出处。你背得出《诗经》,难道就说《诗经》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