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名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隨即嗡然炸开。
  “什么?头名是他?”
  “可他交卷最晚!”
  “那一首酒诗也算策论?荒唐!”
  “不过是借了几句古人的话,装神弄鬼罢了……”
  议论声如潮水涌来,夹杂著不服与嫉妒。几个衣著体面的考生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另有两人躲在廊柱后,正是吴同窗与郑同窗。吴同窗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此人狂妄,不过侥倖得光,也配称魁首?”郑同窗冷笑一声:“且看他能风光几日。”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已有算计之色,却未再多言,只悄然退后半步,混入人群阴影之中。
  而此时,赵县令已拍案而起。
  这一掌落下,震得案上砚台一跳,墨汁溅出半寸。全场顿时噤声。
  “尔等可知,何为文光?”赵县令目光如刀,扫过眾人,“非虚言堆砌,非辞藻炫技,乃是心中有义、笔下有魂,方能引动天地共鸣!方才此文,引星辉满堂,气贯穹顶,字含筋骨,句带雷霆——此非妖异,乃真才显照!”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更有甚者,答卷空白之时,竟以《將进酒》代策论,豪语破空,惊动文曲。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唤醒寒门志气;一句『千金散尽还復来』,扫尽世间势利。这般胸襟,岂是尔等抄录八股、死背程文之人所能窥见?”
  底下鸦雀无声。
  一位年长考官默默点头,低声对旁人道:“此子以诗入理,借酒抒志,表面放达,实则立意深远。若非真懂『民本』二字,断不敢如此下笔。”
  另一人嘆道:“可惜有些人眼里只有功名,看不见光。”
  赵县令不再多言。他转头看向江临川的方向,抬手一招。
  差役立刻捧出一方红绸包裹的木匣,恭敬呈上。赵县令亲手揭开,从中取出一张宽幅黄绢状纸,展开於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