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邻为壑

  线从太平洋风暴中心起始，向西北延伸，最终指向——**日本列岛**。

  玄一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你要把能量导向日本？”

  “不只是导向，是**集中倾泻**。”林沐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护盾净化程序释放的能量，本质是地球积压四十亿年的地质与气候势能的集中爆发。这股能量必须有一个宣泄口，如果不引导，它会均匀衝击全球陆地——那对华夏依然是灭顶之灾。”

  “但如果把它集中导向一个区域，让那个区域承受全部衝击，其他地区就能相对安全。”

  他看向玄一：“而日本，在地质结构上，正好处於太平洋板块与欧亚板块的交界处，是地球能量最活跃的区域之一。更重要的是……”

  林沐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那里已经没有多少需要保护的『人类文明』了。”

  玄一调出数据。

  光屏上显示日本列岛的现状：经过八个月永夜冰封，原本一亿两千万人口，倖存者不足百万，且大多集中在几个地下军事基地中。更重要的是，这些倖存者中，有相当一部分已被赤人精神渗透——这也是林沐从赤人俘虏记忆中读取到的情报。

  “用敌人的据点，来承受敌人的攻击。”玄一理解了，“战略上合理，但……”

  “但道德上很残忍？”林沐替他说完，“我知道。但这是战爭，是文明存亡之战。如果必须在『让华夏二十万人死』和『让日本百万可能已是敌人的人死』之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后者。”

  他转身看向玄一，眼中金芒流转：“始皇当年远征星海，不也是为了华夏文明的延续，而牺牲了秦朝本土的稳定吗？”

  玄一沉默了。

  作为人工智慧，他本不该有“道德困境”，但两千年的独立演化，让他產生了类似人类的情感模擬系统。他知道林沐说得对，但这依然……很沉重。

  “我需要你的支持。”林沐说，“不只是技术上的，还有……程序上的。十二金人的核心指令是『守护华夏』，这个行动明显符合指令，但可能存在隱性衝突——因为我们是在主动引导灾难，而非被动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