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震惊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是真的。”白衫善平静地说。
  客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不可思议。”赵永年推了推眼镜,“脾切除在我们医院都是大手术,要准备充分,还要有血源备用。您在那种条件下成功,实在……匪夷所思。”
  另一个白鬍子老者开口:“老朽孙守仁,行医四十年。敢问白医生,您师承何处?用的又是何派医术?”
  这个问题很棘手。白衫善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在国外学的医。医术……就是现代的西医外科。”
  “但您的做法,和我们在医学院学的很不一样。”赵永年说,“就说术后处理吧。一般脾切除术后,患者要绝对臥床七天以上。可我看冰小姐第二天就能轻微活动了,这……”
  “早期活动有助於预防併发症。”白衫善解释,“长期臥床容易导致肺部感染、下肢静脉血栓。只要伤口稳定,適当的翻身、坐起是有益的。”
  又是一片议论声。这个理念在1942年还很超前——大多数医生认为术后就应该一动不动。
  “还有抗感染。”李仁济补充道,“白医生坚持要用煮开的水洗手,器械要煮沸消毒,纱布要蒸过再用。这些……我们平时做得没那么严格。”
  “感染是术后死亡的主要原因。”白衫善说,“无菌操作不是可有可无,是必须的。”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医生突然问:“白医生,您用的缝合线……好像和我们用的不一样?”
  白衫善看向他。这个医生大约三十岁,穿著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眼神里有种求知的光芒。
  “我用的是肠线。”白衫善说,“可以吸收,不用拆线。”
  “肠线?自己做的?”
  “对。取羊肠,处理,浸泡,编织。”这其实是白衫善临时想出来的——这个年代没有现成的可吸收缝线,他只能自己动手。幸好冰家有钱,能买到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