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少女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李大夫点点头,没有深究——这个年代,很多留学生回国抗战,背景复杂得很。
  “我这里主要看些常见病。”李大夫说,“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偶尔有重伤的,都送战地医院了。你那些外科手艺,在这里用不上。”
  他顿了顿:“而且我这里……也没什么钱请人。我自己都勉强餬口。”
  白衫善明白了。他被拒绝了。
  “我明白了,打扰了。”他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李大夫叫住他,“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可以偶尔来坐诊。没有工资,但管饭。药铺的王掌柜有时需要人帮忙搬货,也能挣点钱。”
  这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白衫善道了谢,走出诊所。
  站在镇子的泥土路上,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茫然。在战地医院,他有事做,有价值。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立足之地。
  背包里还有几块压缩饼乾,是穿越时带著的,但撑不了几天。那把柳叶刀还在,但不能当饭吃。
  他需要工作,需要钱,需要在这个年代活下去。
  白衫善在镇上漫无目的地走著。街边有小贩在叫卖,有孩子在玩耍,有妇女在井边打水。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平凡,却又那么陌生。
  路过一个茶摊时,他听见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不是普通百姓那种粗放的笑,而是银铃般的、带著养尊处优气息的笑声。白衫善循声望去,看见茶摊的角落里坐著一个少女。
  十七八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浅粉色的旗袍,外面罩著白色针织开衫。头髮烫成了时髦的捲髮,用发卡別在耳后。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正和同桌的一个年轻女子说笑著,手里端著一杯茶,动作优雅。
  白衫善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