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土改风波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入夏的南锣鼓巷像个闷葫芦,墙根的牵牛花蔫头耷脑地垂著,连槐树上的蝉鸣都透著股有气无力的热。何雨柱刚把武馆的门板卸下来,就听见中院传来吵嚷声,像是炸了锅的油星子,噼啪作响地溅到了前院。
  “我说阎埠贵!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土改工作队说了,藏私粮就是对抗政策,这可不是小事!”刘海中的大嗓门穿透了四合院的影壁,带著股刻意拔高的亢奋。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说话时脖子上的青筋跟著突突跳,活像胡同口耍把式的在亮底气。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槛上,手里还攥著那把磨得鋥亮的算盘,脸色发白:“刘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那点粮是给解旷熬粥的,他上个月生了场大病,郎中说得多吃点米养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算盘珠子被攥得咯吱响,“不信你去屋里看,缸里就剩个底了!”
  “看?当然要看!”刘海中梗著脖子往院里闯,被阎埠贵媳妇杨氏死死拦住。杨氏怀里抱著刚满周岁的阎解娣,另一只手还拉著流鼻涕的阎解放,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刘叔,咱都是街坊,哪能这么糟践人?家里確实没粮了,前天还给雨水送了半碗小米,你问大清媳妇去!”
  何雨柱听得火冒三丈。他刚从王记酱肉铺回来,手里还提著给刘烟捎的两斤猪头肉,这会儿也顾不上送回家,几步跨进中院,正好撞见刘海中伸手去推杨氏。
  “哎!你干啥!”何雨柱一把攥住刘海中的手腕,他常年练拳的手劲大得惊人,捏得刘海中“哎哟”一声齜牙咧嘴,“刘大爷,欺负女人孩子算啥本事?有话不会好好说?”
  刘海中甩了甩胳膊,见是何雨柱,脸上的囂张敛了敛,却依旧梗著脖子:“雨柱,这是公家的事!土改是大事,藏私粮就是犯法,你別跟著掺和!”他特意把“犯法”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眼睛瞟向站在廊下的几个街坊,像是在演给谁看。
  “犯法?”何雨柱把猪头肉往石桌上一放,油纸袋被砸得发出闷响,“阎大爷家那点粮够不够犯法的?我昨天还见你家光天偷摸给二大妈塞白面馒头,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洼,围观的街坊们顿时起了骚动。阎埠贵的腰杆悄悄直了直,杨氏抱著孩子的手也鬆了些;张桂芬站在门框后,脸腾地红了,偷偷拽了拽刘海中的衣角,被他一把甩开。
  “你胡说八道啥!”刘海中急了,唾沫星子溅到何雨柱脸上,“我家那是亲戚送的,光明正大!跟他阎埠贵藏著掖著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他比刘海中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不都是给孩子吃的?阎大爷家解旷病著,你家光天壮得像头小牛,凭啥你家吃白面就光明正大,人家给病孩子熬粥就是藏私粮?”
  他这话堵得刘海中半天没喘过气。周围的街坊们也跟著点头,阎埠贵的老母亲拄著拐杖从屋里挪出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抹眼泪:“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老阎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哪敢犯法啊……”
  正闹得不可开交,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背著手走出来,他穿著件半旧的蓝布褂子,脸上带著惯常的平和,仿佛刚才的吵闹只是风吹过树梢的动静。
  “都围在这儿干啥?”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压在了水面上,吵嚷声顿时小了下去。他先是看了看刘海中,又扫了眼坐在地上的阎老太太,最后把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雨柱,你刚从外面回来?咋就不能劝著点,非跟著起混?”
  何雨柱皱了皱眉。他知道易中海在院里威望高,平时也挺敬重这位大爷,可今天这话听著不对味:“一大爷,不是我起混,是刘大爷不分青红皂白就说阎大爷藏私粮,还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