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香香的脆脆的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等刘萍和刘薇都睡著了,宋氏继续在灯下织布。织机声规律地响著,但她今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梭子穿错了一次,又拆开重来。
  刘泓躺在炕上,没有睡意。他在復盘今天的一切。
  爷爷的態度很关键。他没有完全否定“梦境”,甚至用“孩子梦多”为藉口,既平息了爭端,又为以后可能的“梦境成真”留了口子。这说明,爷爷心里並非一味偏袒长房,他也在观察,在权衡。这对二房来说,是个潜在的利好。
  路氏和王氏,尤其是路氏,对“神仙”之说的敬畏,是可以利用的心理。以后用“梦境”引导做一些事情,只要不太出格,或许能减少很多阻力。
  至於刘承宗……一个被宠坏、心浮气躁的半大孩子,不足为惧。他的敌意反而可能成为催化剂。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儘快推动“染布”计划。有了经济基础,说话才能硬气。
  他听著母亲织布的声音,心里默默规划著名:明天,找个机会,再去后山“转转”,把蓼蓝的位置“发现”出来。然后,一点点引导母亲尝试……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屋里,一片清辉。
  堂屋那边,早已熄了灯。
  东厢房里,刘全志大概还在对著孤灯长吁短嘆。
  路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长孙委屈的脸,一会儿是小孙子那句“不迁怒”,还有那神秘的“白鬍子老爷爷”……
  王氏也在跟刘全志低声抱怨:“……你看看,二房那小子,邪性!以后还得了?得防著点!”
  刘全志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睡吧!一个孩子,能翻起什么浪!”
  雨天衝突的余波,像院墙根那摊迟迟未乾的积水,虽然不深,却总在那里,提醒著每个人发生过什么。
  然而日子总得过下去。太阳照常升起,鸡照样打鸣,猪照样哼唧,地里的草也不会因为谁家闹了矛盾就停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