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失落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维持著那个將魔药瓶举在半空的姿势,肩背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绷紧了一瞬。然后,他缓缓放下瓶子,转过身。
  黑眸扫过那道划痕。“连个破铜烂铁都护不住,”他的声音冷硬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尖锐几分,像淬过毒的匕首,“还想去什么危险地方逞能?”
  话是刻薄的,冷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噤若寒蝉。可魔杖已经抬起。淡绿色的修復咒从杖尖轻柔地瀰漫开来,像一层极薄的光雾,將整个屏蔽器笼罩其中。那道细小的划痕在光雾里缓缓癒合,边缘的金属像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抚平,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魔力没有就此收回。它继续向深处渗透,小心翼翼地、不著痕跡地,加固著核心深处那枚格林迪洛鳞片的稳定结构。
  (你到底要去哪里?)他在心里问。
  那双黑眸低垂著,盯著屏蔽器光滑如新的外壳,不敢抬起——怕一对上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就会泄露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埃德里克没有后退,他反而上前了半步。那半步迈得很轻,很缓,带著一种刻意的、可供对方隨时阻止的迟疑。可他没有被阻止。於是他又近了那半步。
  此刻,他与斯內普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黑袍上细密的织纹,能感受到那压抑的呼吸拂过空气的微凉。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到那袭黑袍的边缘。“有教授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近乎气音,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空气里,“我怎么会出事?”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昏暗,直直落进斯內普眼底,“您不就是怕我——”
  “少自作多情。”斯內普猛地后退半步。半步退得仓促得几乎狼狈。他的魔杖指著埃德里克的胸口,杖尖距离那枚屏蔽器只有几寸。那是一个警告的姿势,一个划清界限的姿势。
  可他的耳尖,在那片被阴影笼罩的昏暗里,正不受控制地泛著红。那红从耳廓一路蔓延,漫向脖颈,漫向那张拼命维持冷硬的脸。
  “我只是不想心血白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像是在说服对方,更像在说服自己。
  他的目光从埃德里克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枚屏蔽器。落在它的核心处。那里,有一圈极细微的、魔力流转时泛起的涟漪。那涟漪与他熟悉的能量波动不太一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律的震颤。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刚才对抗恶咒时,能量波动有异常。”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埃德里克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锐利,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认命般的平静。“你在核心纹路里……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