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病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埃德里克知道,时机到了。
  他故意选了离讲台最近的位置,面前摆著研磨中的洋甘菊——这是斯內普今早布置的“辅助安神剂”作业。当斯內普趴在讲台上,用手臂盖住脸(像是在休息,实则是在压抑焦虑)时,埃德里克“手滑”了。
  洋甘菊药包从指尖滑落,撞在讲台的铁支架上,纸包裂开,乾燥的花瓣撒了一地,那个折成方块的纸条,恰好落在斯內普手肘边的阴影里。
  “抱歉,教授。”埃德里克立刻起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慌乱——不是怕被骂,是怕“打扰教授休息”的小心翼翼,这符合他平时“谨慎学生”的人设。
  他蹲下身捡花瓣时,手指不经意地把纸条往斯內普手边拨了拨。斯內普的手臂动了动,却没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滚”。
  埃德里克识趣地退回座位,眼角的余光却牢牢盯著讲台。
  半分钟后,斯內普终於抬起头,大概是想喝口水,目光扫过地面时,落在了那个和洋甘菊花瓣混在一起的纸条上。他的眉头先是皱起——嫌脏,隨即,视线停在纸条边缘露出的“婴幼儿”三个字上,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立刻去捡,而是用魔杖尖对著纸条,隔空把它挑了起来。纸条展开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讲台边缘,指节泛白。
  埃德里克假装专注地研磨洋甘菊,耳朵却捕捉著细微的动静——斯內普的呼吸变重了,在看到“混血幼崽案例”和“卡米耶·布莱克伍德”时,呼吸又顿了顿。他能想像出斯內普此刻的表情:眉头拧成结,眼神里一半是“麻瓜方法也配称护理”的不屑,一半是“万一有用呢”的挣扎。
  纸条被斯內普捏在手里,揉得变了形。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埃德里克身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埃德里克的动作没停,研磨棒转得平稳,甚至还抬头对斯內普露出一个“教授怎么了”的困惑表情——恰到好处的无辜,像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重新趴在了讲台上。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几乎是逃著离开的。埃德里克收拾东西的速度刻意放慢,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布莱克伍德。”
  他转身时,斯內普正站在讲台后,手里还攥著那个纸团,眼神避开他,落在窗外的石墙缝上。“你母亲……”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在意”的措辞,“她的护理笔记里,洋甘菊蒸汽的配比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