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不能太累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良心?那东西他可以没有。至於未来的风险?他连眼前这关都快要过不去了,哪还有余力去管以后可能爆发的风险!
  道德?底线?
  这些曾经或许还在角落里闪烁微光的东西,此刻在庞大而具体的压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殆尽。
  它们能让他今晚睡个不被噩梦惊扰的好觉吗?能让他摆脱身后那双无处不在、仿佛能洞悉一切、將他牢牢钉在“嫌疑人”位置上的黑眼睛吗?既然不能,那就统统滚开!他不需要这些累赘!
  『就这么定了。』 他几乎是无声地吐出这几个字,指关节因为再次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握紧了手中厚重的书脊,眼中闪烁著危险寒光。『圣诞假期,拿到冠冕,汲取天赋,然后把那个『小麻烦』暂时丟进麻瓜的孤儿院。至於以后……等我变得更强,等我能够直面甚至……反击的时候,再说!』
  他深吸一口走廊冰冷潮湿、带著石屑味道的空气,感觉胸腔里那股被知识、压力和焦躁填满的滯涩感,似乎因为这个明確的目標,而稍微鬆动了一丝,透进了一丝“希望”。
  至少,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个可能打破僵局、甚至……反將一军的危险机会。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並非一成不变。
  身后的地窖办公室里,斯內普批改作业的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依旧未停,偶尔夹杂著几声压抑的、仿佛来自胸腔深处的低咳。
  他並不知道,门外那个他正以知识和压力持续施压、试图逼出原形的学生,刚刚在精神的重压与天赋停滯的焦灼双重折磨下,做出了什么选择……
  知识的围猎仍在继续,但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关係,即將因为一方心態的彻底蜕变与黑化,而滑向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深渊。
  做出那个“放弃底线”的决定后,埃德里克感觉自己像被注入了一种冰冷的肾上腺素。
  身体的疲惫依旧如影隨形,肌肉酸痛,眼皮沉重,但一种破釜沉舟、不再顾忌后果的决绝,如同坚硬的骨架般撑起了他几乎垮掉的精神。
  斯內普布置的那些如山高的理论作业依旧存在,它们还是那么刁钻、那么耗费时间,但他处理它们的方式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他不再追求完美、不再试图展现那些可能引起警惕的“灵光一现”,而是以最高效、最节省时间的方式,完成“最低达標”要求。
  他甚至开始刻意在某些过於艰深冷僻的部分,留下些许符合他“年龄和阅歷”的、无可奈何的“能力有限”的瑕疵,像一头开始学习偽装、收敛爪牙的幼兽,以期能稍微麻痹一下那双无处不在、锐利如鹰隼的黑色眼睛。
  他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为圣诞假期那至关重要、不容有失的行动做准备。而第一步,就是必须亲自確认拉文克劳冠冕的確切位置,並规划出最安全、最隱蔽的获取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