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谋划远行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九月末的王家沟,早已褪去了盛夏的燥热,被一层浓郁而醇厚的秋意彻底包裹。
  少室山的余脉连绵起伏,漫山的林木褪去了葱鬱的深绿,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金黄与赭红,將整座山林装点得绚烂夺目。
  风一吹过,枝叶簌簌作响,捲起满地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缓缓铺在村前的土路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带著秋日独有的清寂。
  村外的田地里,几亩蜀黍长得格外壮实,秸秆挺拔如箭,顶端的穗子饱满沉坠,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穗子沉甸甸地垂著,压弯了秸秆,按照以往经验,这几日便可开镰了。
  山间的风带著清冽的凉意,白日里阳光虽还透著几分暖意,可一到傍晚,寒气便顺著山谷漫下来,裹著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让人下意识地裹紧衣衫。
  夜里更是寒凉,窗欞上偶尔会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清晨推开房门,便能看到院角的枯草上覆著一层晶莹,透著深秋独有的清冽。就连村前那条常年流淌的小溪,水温也凉了许多,溪水潺潺,倒映著岸边泛红的树叶,格外清透。
  王猛扛著一捆刚砍的柴火,沿著田埂往家走。
  脚下的泥土被秋露浸润得鬆软,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鞋底沾满了泥土。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眼神沉静,这几个月来,他又去了四次登封县城,每次都是带著自製的疗伤药去陈氏医馆交换银子。
  得益於他那效果惊人的金疮药,陈氏医馆的生意愈发红火,不仅周边的百姓慕名而来,连不少往来的江湖人士、鏢师都特意绕道而来,药的口碑越来越好,价格也始终公道。
  这四次下来,他竟已攒下了四十多两银子,沉甸甸地压在木箱底,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藏在炕洞的隱秘处,加上以前靠山货和从几年前那场山谷廝杀中搜到的银子,竟已经有一百七八十两的样子,足够祖孙二人舒舒服服过好多年,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远行的底气。
  更让他振奋的是,几日前,隨著体內最后几处玄关被浑厚的九阳真气冲开,他终於將九阳真经第七层练至圆满。
  如今丹田內的真气愈发凝练,运转起来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绝,除了任督二脉上的几处玄关,真气行至经脉各处毫无滯涩,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清晰感受到真气在滋养著四肢百骸,让他的体魄与五感又精进了几分,甚至能隨著心意自由调控力道,无论是细微的指尖发力,还是全力催动的拳劲,都能精准把控。
  这几日,他刻意停了下来,没有急於修炼第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