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断头谷的毒苹果(二合一大章,新年快乐,求追读,月票,打赏)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眾人的热情。
  如果是任何一个新兵敢在这时候说这种废话,麦克塔维什早就用汤普森衝锋鎗的木托给那傢伙做个免费的面部整形手术了。
  但让他见鬼的是,发號施令的人是亚瑟。
  亚瑟倚靠在『凡尔登』號那沾满乾涸血跡和黑油的履带侧裙旁,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擦拭著眼角,这让麦克塔维什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家少爷不是站在死人堆里,而是在公园里散步。
  亚瑟对周围那些像受惊的蟑螂一样试图钻进卡车的士兵视若无睹,那双深邃的瞳孔直接越过了嘈杂的现实,死死地聚焦在虚空中某个只有疯子——或者上帝——才能看见的坐標点上。
  “长官?”麦克塔维什愣住了,“我们得继续走啊!步行去敦刻尔克?那起码得走好几天!”
  “走好几天?”
  看来即便是麦克塔维什这种在索姆河的泥潭里滚过的老兵油子,脑子偶尔也会变得糊涂——或许是刚才斯图卡轰炸机尖啸声频率太高,或者说脑子被炸坏了?
  但这都不重要了,在亚瑟手下当差,只要他听话就行,有没有脑子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优雅地抬起右手。
  在他手中握著的,是一根与这充满硝烟、油污和鲜血的战场格格不入的手杖。
  那个被他顶替了灵魂的倒霉前任,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在英国远征军这一路向西的狼狈溃逃中,这位少爷不仅慌不择路地丟光了特供的哈瓦那雪茄,喝光了最后一瓶年份红酒,甚至把大英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冷溪近卫团的主力步兵营,连带著那些装备和几百號人都像扔垃圾一样丟在了身后的泥潭里。
  然而,在拋弃了身为军人赖以生存的一切武装力量后,他却至死都死死攥著这根除了用来在圣詹姆斯公园摆谱之外、连只野狗都打不死的木棍。
  仿佛只要握著它,他就依然是那个高贵的斯特林伯爵次子,而不是一个拋弃部队的光杆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