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狼皮之下的舞步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1940年5月29日,深夜 23:15。阿兹海布鲁克,圣埃卢瓦修道院废墟。
  当海因里希·冯·施特兰斯基少校踏入这座修道院的庭院时,他的军靴踩在了一块还带著余温的焦黑木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这里已经不再是修道院了,甚至连废墟都算不上。
  经过150毫米重榴弹炮整整半个小时的“耕耘”,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冒著黑烟的月球环形山。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苦味酸炸药味和石灰粉尘,能见度不足五米。
  在大口径高爆榴弹那蛮横的物理法则面前,所谓的『碳基生物』不过是一团脆弱且含水量过高的蛋白质溶液。
  无论是高贵的军官还是卑微的列兵,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被瞬间气化,然后均匀地搅拌进滚烫的焦土里,成为加固修道院废墟的一层暗红色有机灰浆——抠都抠不下来。
  “少校,第3连报告,没有发现敌军尸体。”
  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敢看长官的眼睛。
  “工兵排在地下室发现了大量被遗弃的绷带和空罐头盒,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施特兰斯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在调整那副洁白的手套,儘管上面已经沾染了灰尘。
  “还有一面旗子。”
  副官侧过身。在圣坛残留的一截断墙上,掛著一面被烟燻得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顏色的英国米字旗。
  旗帜下方,用红色的油漆,或者是某种果酱?上面写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德语:“danke fur das feuerwerk. wir sehen uns in berlin.(谢谢你们的烟火表演。我们在柏林见。)”
  施特兰斯基少校走到那面旗帜前,静静地注视著这行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文字。
  並没有暴怒的咆哮,也没有摔东西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