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来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平日里除了伺候主子,可许你们认字、学点手艺?”
  她的问题很琐碎,大多是想到哪里就问到哪里。陈晚星挑著能说的,轻鬆的答了。
  略去等级森严,去描绘一些侯府年节的盛大景象,再说说见过的精致点心花样,或是夫人偶尔兴致好会带著她们去听戏之类这样的小事。
  她语气平和,將那段其实充满艰辛与计算的岁月,蒙上了一层遥远又略带奇趣的薄纱。
  陈奶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哎哟”,“那可是了不得”的感嘆,眼里是对孙女见过世面的骄傲,也有一些难以完全消除的心疼。
  她也穿插著讲些家里这些年的事,什么澈哥儿小时候如何淘气掏了鸟窝从树上摔下来了,青穗第一次学纺线把手缠成了粽子,哪年收成好,家里咬牙起了东边的厢房,哪年天不好,如何勒紧裤腰带熬过来……
  话语平淡,却是一个家庭十几年风雨变迁的缩影。
  不知不觉间,三婶也搬了个小凳子凑了过来,手里还端著个簸箕,里面是还没剥壳的花生。
  她脸上带著笑,一边听著陈奶奶和陈晚星说话,一边熟练地剥著花生壳,將饱满的花生仁挑出来放在脚边另一个小盆里,瘪的或略有瑕疵的则放在一旁。
  “晚星,你接著说,那侯府过年,真给下人发新衣裳?”
  三婶適时插话,眼睛里带著纯粹的好奇,手里的活儿也没停,她问著一些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语气也比之前热络自然了些,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更足了。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阳光缓缓移动,晒得人懒洋洋的。陈晚星也帮著剥起了花生,听著奶奶,陈母和三婶说著村里家长里短,偶尔应和几句。
  这种缓慢,琐碎,充满烟火气的午后时光,对陈晚星来说有些新奇,也有一种別样的安寧。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陈二婶挎著个篮子,脚步有些匆匆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从外面回来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