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有人关注着她的成绩,因她一点小小的进步欢欣雀跃,因她稍稍退后一点,晚上不睡觉也要把错题整理一遍又一遍,誓要找出原因不可。
她好喜欢,甚至生出了些病态的依赖。
许多人羡慕她的父亲母亲,对她的学业几乎毫无要求。甚至连及格都没什么命令。
反正她余杭清懂事,用不着人操心。
可偏偏余杭清恨透了这种宽容,凭什么宽容?怎么不对妹妹宽容?
恨的要命,又觉得没什么可恨。
她的成绩太稳定。没进步空间庆祝什么?
他们瞧不见的细小变化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喻衍整个人像是天空笼罩在头顶,为她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雷阵雨。
轻而易举左右小小世界的天气。
连歇斯底里都对极了胃口,喂饱情绪的巨兽。心底里不由得透出一点餍足来。
甚至于喻衍舍不得对余杭清下重手,在巴掌的落下来之前先是喻衍身上飘过来的香气,余杭清甚至享受着喻衍的靠近。
不痛不痒的,啪的一下,换来的是喻衍将近一个星期的愧疚,满心满眼的都是余杭清。
甚至有时候会庆幸,生病也好,受伤也好,多分得一点她的目光就好。
更何况不是一下,是好多下,在她握住她的手腕的时候,她就泄了一力,轻轻柔柔抚摸似的一下又一下的从脸上划过去。
舍不得扇她,手腕垂落下去软得像面条。反倒更叫人心动。
说喜欢挨打,听起来像抖m。
但是喻衍这个人打她确实跟别人不一样,她在抽余杭清之前先抽的是她自己,又或者抽余杭清一巴掌之后,下一巴掌就轮到她自己。
余杭清舍不得她抽自己,舍不得那样温柔白皙的侧脸留下血的印记,甚至泛起一点红色的血丝,她抽自己的时候向来一点也不留力。
嘴角出了血,她们拥抱着坐在沙发上。
余杭清去厨房煮了鸡蛋,剥了壳,小心翼翼的按在她的侧脸上,滚啊滚,蹭啊蹭有些心疼的小口小口的吹着气,“姐姐,你打我吧……”
“打我出气。”
“怪我太废物,没学好习。”
可是女人把披散的卷曲长发用皮筋轻轻扎起,露出那张半肿不肿的脸,然后垂下眸子,琥珀色的眸光里满是愧疚犹豫。
“怪我的,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送你去留学,就不用再这么努力的学数学,天天受委屈……”
怎么什么都是你的错啊?
余杭清哭着投进女人的怀里,闻到熟悉的香气,搂着她的脖子,把鼻梁贴在她的侧颈,仿佛狠狠扎进这个人的怀里,才能避开曾经那些像泥潭一样死死拖住余杭清的一切。
她甚至连骂她的话都让她觉得通体顺畅,无比爽利,怎么有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一个人,每一个字都像在她的心尖上跳舞。
她好像天生就会拿捏自己似的。
什么都照着喜欢的那样做,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样的年纪,根本不讲道理,横冲直撞的莽进她心里。
理直气壮。
她们的痛苦总是同步的,甚至她打她自己的时候,余杭清这边都好像有感应。
她在和她一起痛苦。
她真正痛她所痛。
这个意识显现出来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去。
像她真的经历过这些一样,也认认真真的以过来人的视角,替余杭清做她认为好的一切。
余杭清太喜欢喻衍。
甚至每一次感情加深之前,都觉得喜欢到不能更喜欢。
连痛苦都成了耦合剂,勾着他扮可怜。勾着那冰冷的探头靠近再看一眼。
捂着脸,含着泪,向她留出侧着的,或是高高肿起,或是更漂亮的那边侧脸,乞她怜惜。
然后被她拥进怀里,雨季暂停。
第 14 章白马公主
已经被骂了,就不好再低着头跟着她的背影,往前只好回过头去用目光梭寻着家具城。这灯光底下有没有什么家具看得过眼?
一个漂亮的白色书桌吸引了她的注意,是那种木纹的,准确的说是原木的,上面刷了白色的漆,给她的感觉就像西欧白色的城堡一样,书桌上面柜子的开关的那个合页的门,就像城堡的窗户似的。
下面有可以打开的镜子,店里的人说,既可以作为梳妆台,又可以作为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