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薛淑玉被两人死死拉住,挣了几下没挣脱,又见贺深那副倨傲模样,气得七窍冒烟,差点升天,南无歇和晁澈云对视一眼,松开了薛淑玉的手腕,转身对贺深息事宁人道:“贺公子,今日之事怕是有些误会,还望切莫怪罪,你且先回去罢。”
贺深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尤其不想跟薛淑玉这疯狗纠缠,闻言连忙拱手:“多谢侯爷与二公子主持公道,贺某先行一步。”
说罢,瞪了犹自喘着粗气的薛淑玉一眼,转身就要走。
晁澈云也稍稍放松了对薛淑玉的阻拦,打算等人走后劝他离开。
可就在贺深转身,南无歇和晁澈云注意力稍移的这一刹那!忽见一道黑色影子猛地从晁澈云身侧空隙蹿了出去!
“我去你大爷的——!”
伴随着一声怒吼,薛淑玉凌空而起,狠狠一脚,正踹在贺深的后腰上!
“哎哟我的天菩萨!”
贺深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前踉跄好几步,“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帽子都飞了出去。
南无歇和晁澈云:“!!!”
最终仍是没拦住。
贺深趴在地上,又惊又怒又疼,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大骂:“薛淑玉!你……你敢打我?!你简直是——”
“老子他娘的打的就是你!”
薛淑玉破口大骂,一击得手后秉持着再而衰三而竭的理念,红着眼就要扑上去补拳。
南无歇见状一把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又要冲上去的薛淑玉,“冷静!冷静!这大庭广众的,不好看,不好看。”
晁澈云也反应极快,上前一步拦住同样冒火准备反击的贺深。
“哎哎,别动手别动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说来也怪,这二位能把人撕烂的主儿,今日费劲吧啦的却没拦住薛淑玉,几人扭在一起,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薛淑玉在南无歇怀里拼命挣扎,手脚乱舞,嘴里不住叫骂:“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满嘴喷粪的杂碎!”
贺深被晁澈云拦着,却觉得自己胳膊被箍得生疼,根本挣不开,又想还手又被挡着,只能气急败坏地边躲边喊:“侯爷!二公子!你们看他!无法无天了!”
一时间狭小的巷子已经鸡飞狗跳,拳头满天乱飞,哪个打到了哪个谁也不知道。
正乱间,不知谁的脚挪了半步,正好将躲来躲去的贺深又绊了一跤。
贺深哪里知道自己怎么摔的?他此刻只想赶紧远离薛淑玉这个一通乱咬人的疯狗。
可他跑不了啊,晁澈云还箍着他呢。
贺深刚狼狈爬起身,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手肘直直撞在肋下,力道还不轻,“啧嘶——!”
有人张不了嘴,有人迈不开腿,唯独阻拦者颇为敬业。
“别打架别打架,这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啊。”
“是啊是啊,有辱斯文呐。”
两个武夫一口一个“有辱斯文、成何体统”的拉着架,可贺深却一点没少挨薛淑玉的拳头,虽然力道被南无歇拦着卸了大半,但也够那贺深疼的龇牙咧嘴。
薛淑玉怒火上头,下手没轻没重,若不拦着,怕是贺深今儿个就当真要跟世间说再见了,可被晁澈云箍着,他又跑不掉,只能屁滚尿流的躲:“你——你简直是疯了!!”
薛淑玉被南无歇抱着,张牙舞爪地骂:“我他妈疯没疯的今儿也要送你去见阎王爷!!”
晁澈云一脸“急切”:“哎哎,不至于不至于。”
南无歇也满嘴念叨:“别别,使不得使不得。”
劝架与互喷间,贺深只觉得自己被晁澈云拉着的那条手臂好像越来越疼,直到他想用力挣脱,猛地便抻到了麻筋,整条胳膊都差点被卸下来。
“疼疼疼——!”贺深连连吃痛,又摔又撞,头晕眼花,越发狼狈。
可真是默契地不着痕迹。
这仨臭皮匠,一条疯狗,两根搅屎棍。
一番激烈的“劝阻”之后,贺深已是发髻散乱,衣衫皱脏,脸上还不知被谁抓破了相,南无歇见火候差不多了,猛地发力,将薛淑玉彻底拖离战圈,按在了巷子墙上,晁澈云也顺势将踉跄的贺深扶到另一边,隔得远远的。
薛淑玉意犹未尽,要看还要冲回去,被南无歇一把拎住后衣领摘了回来。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他气息也微乱,额角见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再闹下去惊动了巡城兵马司,给你哥平添麻烦。”
晁澈云也冷喘着粗气对贺深道:“贺公子,今日之事纯属误会,闹大了于你脸上也无光,不如……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