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燕相告发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屡次劝他,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厌战,大汉兵强马壮,谋反无异於以卵击石,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我心向大汉,对我起了杀心。前几日,他与匈奴的密信往来被我撞破,事情败露,他当即就要派兵抓我,要將我满门抄斩!我是拼死杀出了蓟城,一路被他的人追杀,千里迢迢逃到这里,全天下,也只有辟阳侯您,能救我,能把这件事稟报给陛下了!”
  “你说臧荼与匈奴私通,可有凭证?” 审食其目光锐利,盯著温疥,沉声问道。这种谋逆的大事,空口无凭,就算他稟报给刘邦,也难以让朝堂上下信服。
  “有!我当然有!” 温疥立刻伸手入怀,掏出一卷用竹简,双手递到审食其面前,“辟阳侯请看!这就是我从臧荼书房里截下来的,他与冒顿单于的往来密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他答应匈奴,只要单于出兵南下,他便在燕地起兵响应,一同瓜分代郡、赵地,事成之后,將雁门以北的土地尽数割给匈奴!”
  审食其伸手接过那捲竹简,还没来得及拆开查看,房门便被猛地推开,李尚疾步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急声道:“辟阳侯!不好了!城外来了一支骑兵,约莫一千人,皆是燕地的胡骑,已经到了南门城下,將城门团团围住了!看旗號,是燕国的兵马!”
  “什么?!” 温疥瞬间面无人色,猛地站起身,浑身发抖,“是…… 是臧荼的人!他们追过来了!”
  审食其將那捲未拆的竹简隨手揣进怀中,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李尚,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关闭所有城门,让禁军上城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开城,不得擅自出战!”
  “诺!” 李尚高声应和,转身便要去传令。
  “等等。” 审食其叫住他,沉声道,“我隨你一同上城楼,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张苍立刻道:“辟阳侯,对方来势汹汹,恐有危险,您不可轻易上城!”
  “无妨。” 审食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倒要看看,臧荼派了什么人来,敢在赵国的地界上,如此放肆。”
  说罢,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大步朝著门外走去。
  一行人快步登上南门城楼,扶著城垛往下望去。只见城下的旷野之上,一千余名身著鎧甲的骑兵,列著整齐的阵型,人人手持长刀,背负长弓,胯下的战马打著响鼻,马蹄刨著地面,杀气腾腾,將整个南门围得水泄不通。
  队伍的最前方,立著两匹骏马。左侧的男子,年约三十五六,身著玄色鎧甲,面容阴鷙,眼神狠戾,自称是燕王太子—— 臧衍。
  而他身侧的那匹白马上,坐著一位少女,瞬间就抓住了审食其的目光。
  那少女一身火红色的胡式劲装,窄袖收腰,紧紧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胸前丰盈饱满,腰肢纤细柔韧,一双长腿踩著马靴,英气逼人。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眉峰微扬,眼尾上挑,一双漆黑的眸子亮得像寒星,正是当年在定陶燕营中,扬言要让他做赘婿的燕王孙女,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