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古代收徒规矩多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锣声和喊话声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传得老远。
  谢广福此刻正坐在那张宽敞的北美黑胡桃木长桌前吃著早餐,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醃渍的小菜,还有李月兰煎的荷包蛋,一顿早餐吃得温暖又舒坦。
  刚放下碗筷收拾好桌子,谢三河就来了。
  他如今简直是谢广福家的常客,没事就来,態度永远是那么卑微恭敬,见到谁都客气有礼,一口一个“广福叔”、“月兰婶子”、“锋哥”、“芝芝妹妹”、“小文”,礼数周到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广福叔,您吃好了?那个……我家刚去窑区把砖拉回来了,就堆在宅基地那儿。这……这暖房具体该怎么起,心里还是没底,想来请您过去给指点指点,就一会儿工夫,您看成吗?”
  谢三河搓著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和小心。
  谢广福看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哪是单单来问暖房的事情?分明是对建房子著了迷,想拜他为师学真本事。
  他观察谢三河也有些日子了,这小子確实机灵,学东西快,干活也肯下死力气,没什么偷奸耍滑的坏心眼。
  但是,谢广福心里清楚,收徒?在古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古代的“拜师”,绝非现代交钱上课那么简单,这是一场近乎“人身依附”的绑定。
  一旦拜师,徒弟在宗法意义上就成了“半子”,甚至“半奴”,师徒之间被“孝”与“恩”两根绳索紧紧捆绑一辈子。
  规矩也大得嚇,拜了师等於把人生一半股份“过继”给师父。
  名分上,还得写一张近乎卖身契的“门生帖”,声明“天灾病累,各听天命,不与师责”,有些规矩还要求徒弟改口叫“父亲”,谢广福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心里发毛,他都有两个儿子了,再多半个儿子,实在是无福消瘦。
  而且拜师后的礼数也要讲究,凡是春节、端午、中秋和师父生日,统称“四节”,每节先给祖师牌位磕头,再给师父师母行“四拜八叩”,这待遇与亲爹持平。
  进门头两三年身份是“徒”,只管饭、没工钱,挑水、劈柴、扫鸡粪全包,后两年升“弟”,才领一年一双布鞋的“鞋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