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围院救孤起尘囂,一纸阳谋换生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清晨。
  山脊上的风颳得脸生疼。冷空气顺著衣领往里灌。
  叶正华趴在冻土上,单筒望远镜的橡胶眼罩死死压著眉骨。
  镜头里,福利院的红砖墙外停著六辆车。不是昨晚那辆偽装的电力维修车。
  是清一色的白色公务车。车门上印著蓝字。“民政”。“卫生”。“住建”。
  大门被两条拉起的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封死。四个穿制服的人守在门口,挡住几个想进去送菜的镇民。镇民手里提著的白菜掉在泥地里,被人一脚踢开。院子里站著十几个夹克衫。皮鞋踩在化冻的泥地里,来回踱步。
  二楼活动室的窗户紧闭。几张孩子的脸贴在玻璃上,眼巴巴地看著楼下。玻璃上蒙著一层哈气。
  明牌了。
  叶正华放下望远镜。暗哨变成了联合执法。魏宗贤不要脸面了,直接动用国家机器的毛细血管来压人。
  硬闯?不行。只要我露面,哪怕只是推搡一下,袭警和暴力抗法的帽子就会扣下来。这帮人巴不得我动手。只要动手,防暴大队十分钟內就会接管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得进院子。得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后山的枯井。三十年前叶建国挖的排气通道。叶正华绕过山脊,顺著井壁的生锈铁爬梯往下爬。铁锈簌簌地掉进衣领,扎在皮肤上。井底连著老防空洞。积水没过脚踝。军靴踩在水里,声音被狭窄的甬道吞没。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土腥味。
  出口在后厨的柴房。推开柴堆。
  空间窄。只有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悬在头顶。灯丝老化,光线发黄。空气里混著昨晚剩菜的餿味和劣质菸草味。
  周院长站在案板前。双手撑著边缘。袖口沾著麵粉。桌上放著两个冷透的馒头。馒头皮上有一道灰黑色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