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骑虎难下的法国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懦弱!"贝当怒吼道,"战爭总要付出代价!"
  "代价?"一位穿著便装的內阁成员冷冷开口,"我的选区昨天有五千名工人走上街头,高呼不要为莱茵河送死。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元帅?"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財政部长推了推眼镜,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缓缓说道:"诸位,我必须说明,以我们目前的財政状况,根本无法支撑一场新的战爭。国內的物价正在飞涨,法郎正在贬值,法兰西民眾们的忍耐即將到达极限。"
  贝当环视四周,发现原本支持他的主战派们的目光都在躲闪。贝当元帅颓然坐下,拳头无力地砸在桌面上:"你们会后悔的......当红色瘟疫蔓延到巴黎时,你们都会后悔的......"
  在莱茵河东岸的一个临时战俘营里,法军下士让诺·杜邦正靠在一棵橡树下,看著眼前的一幕出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不远处,几个人民革命军的战士正在帮新来的战俘搭建帐篷,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
  一个年轻的人民革命军医护兵背著药箱走过来,开始为一名受伤的战俘换药。让诺注意到,这个医护兵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还带著少年的稚气,但动作却十分专业。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染血的绷带,轻声用法语安慰著:"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你们......不恨我们吗?"让诺用有些生硬的德语问道,声音里带著困惑。
  那个医护兵闻言抬起头看向让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让诺同志,为什么要恨你们?你们和我们之前一样,都是被资本家逼迫,被迫拿起武器走向战场的普通人罢了。"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伤口消毒,"看看你的手,上面都是劳作的痕跡。我的父亲也是个工人,在鲁尔的钢铁厂干了三十年。"
  医护兵仔细地为伤员包扎好伤口,直起腰来,继续说道:"在科布伦茨,我们的政府里有很多来自法国的同志。他们和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建设我们的国家。上周还有个法国工程师帮助我们修復了水电站。"
  这时,一个穿著朴素的人民革命军军官走过来,肩章上没有任何炫耀的装饰。他对著战俘们用流利的法语说:"同志们,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帮忙修缮营房。我们会按照標准支付劳动报酬,你们可以用这些钱购买日用品。"
  让诺惊讶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支付报酬?给战俘?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那个军官点了点头,脸上带著诚恳的表情:"在人民共和国,任何劳动都应该得到尊重和报酬。这是韦格纳主席亲自製定的政策。"军官的手指向了不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厂,"等战爭结束,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回国,还是留下来参与建设。很多法国同志都选择留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真正平等的新世界正在诞生。"
  傍晚时分,让诺和几个战俘被安排协助分发晚餐。他们惊讶地发现,战俘的伙食標准与革命军士兵完全相同:每人一份土豆燉肉,两块黑麵包,甚至还有一杯牛奶。
  "这怎么可能......"让诺喃喃自语,手中的勺子微微颤抖。他想起在法军时军官们享用著红酒和牛排,而士兵们只能啃硬麵包;想起后方工厂主们开著豪华轿车参加舞会,而工人们却在贫民窟里挨饿;想起徵兵官员用枪指著他们,逼他们上前线送死时的绝望。
  一个人民革命军的政治委员走过来,坐在让诺身边。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戴著一副眼镜,像个知识分子。"下士,你知道吗?在我们的韦格纳主席看来,这场战爭不是法国人民与德国人民的战爭,而是全世界在资本家统治下被压迫者与压迫者被迫拿起武器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