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该死的笑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我不太记得我们是怎么找到尼德兰的了。
  总之,当我们找到尼德兰时,他正侧臥在草坪上,整个人躺在一只山羊尸体上。此刻,他正在疯狂大喊大叫,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时候,我借著月光,模模糊糊间看见尼德兰左眼周围渗著血液,那地方顏色明显不对劲。我咽了咽口水,仔细一看,发现那里有著大面积的撕裂伤。
  这些从伤口流出的血液,它们正一滴接著一滴地滴落。
  有的被衣物沾染了,有的还留在尼德兰的脸上。
  还有的,已经滴落在他脚边的山羊尸体上了。那些羊毛显然吸收了这些液体,在月光下显露出一副骯脏丑陋的色彩,刚看一眼,我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实话说,这些血污真叫人噁心。
  但当时的我一定表现得相当从容不迫。具体的说,我跨坐在尼德兰身上,我想要帮助他止血,甚至於,我想要把尼德兰背回、或拖回某个安全的地方。
  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简直无法去认真思考什么,那些浓烈的恐惧和不安几乎要將我压垮。
  我只是本能地觉得,哪怕是尼德兰这么一个怪异的同伴,我也不该放弃他。
  那时候,村长蹲在我身旁。
  他先前的那些怪异行为已经足够疯狂和骇人了。
  所以我直到现在也不太敢去面对他,我甚至不清楚他当时正面朝哪里,但我觉得他正在紧张地东张西望。
  因为,我可以感知到,村长正在吐出一阵阵急促的鼻息——我还听到些咕嚕声,我猜,这大概是村长发出的——而后,他浑身颤抖起来,幅度之大完全不像是个老人,甚至,於我听到他的眼镜都被抖掉到地上。
  接著,他低声嘟囔著,他的声音开始在寂静的夜空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