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史书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你是说的话,不是我说的。”
  【这怎么能搞错的?】
  “因为这件事太绕了。当时六合其实是张士诚的地盘,宋廉当时应该核查过了,所以觉得把张士诚叫做贼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在於一当时张士诚被打急了就向太祖高皇帝的岳父“滁阳王”郭子兴求援,然后派出去救六合的刚好就是太祖高皇帝。”
  【那这谁能猜到啊!】
  “这不猜也得猜,总不能怪太祖皇帝到处乱跑吧。核查事实,这本来就是修史的人的责任但是当时催催催的人里面也有太祖皇帝本人,所以这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了。也没改,也没追责之类,就这么放在那。”
  【那咱们现在修的史...】
  “哦,现在倒是没有什么贼啊,匪啊之类的区別了,但主要是对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的记载有问题。你懂的,因为史书上的人现在还活著的,所以谁和谁的戏份之类就很重要。另外可读性也是一方面,比如南朝修史的沈约虽然总喜欢给自己家人加戏,比如陈寿修《三国志》的时候总是暗搓搓地贬低孙权之类,但他们两个人写出来的都非常有號,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记忆,让整段歷史的可知度都上升了。所以从这点来说,他们的风评就很好。在这种情况下,那点私货无伤大雅。”
  只有有才,稍微任性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也是史观和史实的区別。史观是要考虑到传播度的,它是个政治任务。而史实,未必完全要靠史书本身来记录。如果私货太明显,后来也会被查到。就比如沈约莫名其妙地给他爷爷加了一大堆的戏,那里头许多事在其他史料上根本无从考证,大家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只要节自效果好,那也依旧可以算是好书。
  当然,《元史》也是好史。因为它成了一大堆原始材料的载体,让“原生態”的史料得以保存下来,这也是大功一件。只是对“原生態”来评价一本史书,这对修史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评。
  “所以咱们要修的这个史书,里头也是要有商洛的。”
  “啊?连我也要有吗?”商洛问。
  “有的,当然得有。你这个人起到了很多作用,那就一定要把你写进去。”
  “好傢伙...没想到我要在这里见证歷史了。那么我大概会写什么?
  ,,“其实暂时还碰不到你。《实录》一般是按照时间顺序修的,讲究的就是个据实记录,这种时候按照事件来记载的才能儘量保证客观。”
  客观中要出史观,史观里面不能少了客观。无论什么时候,修史都是很磨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