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那家的传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窗外的田野往后退,一块一块的,像被人撕开的旧布。他靠窗坐著,旁边是个卖布的小贩,一路都在打盹,脑袋一栽一栽的。何雨柱没睡。他脑子里反覆过著那家店的平面图——前门,后门,院子,三间房。如果动起手来,从哪儿进,从哪儿退,哪扇窗能翻,哪堵墙能靠。
  火车进站时,天已经阴了。
  老孙在出站口等他。旁边站著几个人,穿便衣的,穿制服的,都缩在廊檐下抽菸。风颳过来,带著煤灰味儿。
  “公安的人。”老孙压低声音,下巴往那边扬了扬,“晚上动手。现在先去踩点。”
  何雨柱点点头,跟著他往胡同里走。
  那条胡同窄,两边全是老房子,青砖灰瓦,墙皮斑驳,门脸挨著门脸。有老太太在门口择菜,有小孩追著跑,看见他们进来,都停下来看一眼,又低下头去。何雨柱走得不快,眼睛四处扫——电线桿,墙拐角,能藏人的门洞,能跑出去的岔路。
  那家古玩店在胡同中间。
  两扇黑漆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门虚掩著,留出一道缝。何雨柱从门口经过,侧脸往里瞥了一眼。铺面不大,柜檯后头坐著个老头,戴著老花镜,低头看书。墙上掛著几幅字画,霉点子斑斑驳驳。架子上摆著瓶瓶罐罐,青花,粉彩,有几个看著像真东西。
  他没停步,一直走到胡同尽头,拐进另一条巷子。
  老孙跟上来,压低声音:“后头那条巷子更窄,只能过三轮车。后门是扇小木门,常年锁著,里头用门閂插上了。”
  何雨柱绕到后巷看了一眼。果然窄,两边是高墙,窗户都开在二层。那扇小木门比狗洞大不了多少,漆成黑色,跟墙混成一色。
  他记住了。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透。
  风停了,胡同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何雨柱蹲在胡同口那棵槐树后头,看著那两扇黑漆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昏黄的,像熬稀了的粥。
  老孙在他旁边,手錶搁在膝盖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