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凡尔登绞肉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地图显示:今天樱花国八个师团將在二十公里宽的正面上同时发起进攻,目標是夺取马斯河东岸的304高地和死人山——这两个制高点控制著凡尔登东北门户。如果成功,德军主力就能从侧翼包抄法军第二道防线。
  计划很完美。但柴五郎知道,战爭从没有完美的计划。
  他身旁站著德军联络官冯·塞克特中將派来的少校参谋汉斯·克劳泽。这位金髮蓝眼的普鲁士军官穿著笔挺的军装,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与前线士兵的汗臭和泥土味形成刺眼对比。
  “將军,”克劳泽用流利的日语说,“炮火准备將在一分钟后开始。三百门重炮,四十分钟饱和射击。理论上,法军第一道防线將被彻底摧毁。”
  柴五郎没有转头:“少校,我在旅顺打过攻城战。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俄国人的要塞被轰击了三个月,最后还是要步兵用血肉去填。”
  克劳泽微笑:“那是俄国人。我们德国炮兵的科学性和精度是……”
  他的话被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了。
  4时22分整,天地变色。
  第一波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然后整个法军阵地炸开了。橘红色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绽放,黑色的烟柱腾空而起,泥土、木桩、铁丝网碎片被拋向数十米高空。大地在颤抖,今村感觉內臟都在共振。
  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猛烈的炮击。东线的俄军炮火与之相比,就像孩童的鞭炮。德军显然把所有能调动的重炮都集中到了这个狭窄地段。
  “上帝啊……”小林喃喃道,儘管他不是基督徒。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法军阵地已经完全被硝烟和火焰吞没。今村看见一截炸飞的断臂掛在不远处的铁丝网上,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准备!”吉田军曹突然低吼。
  炮击开始延伸。弹幕缓缓向法军阵地纵深移动,为步兵清理出衝锋通道。这是步兵进攻的经典战术:炮兵犁地,步兵占领。
  三发红色信號弹升上还未完全亮起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