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谈心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不就是念书好点儿吗,有那么了不起吗?不仅是爸妈,别的亲戚串门儿来也紧着她一个人夸。我都上班给家里挣钱了,怎么就不夸夸我?要论干实事儿,还得看我!”春海这样想着,心中种下了干出一番大事业的种子。
晚上,前来串门的亲朋好友们各回各家,屋子里渐渐静下来。金广森点起一支烟,犹豫了一下,把张小玲叫到跟前儿,罕见地说起烦恼的事。
张小玲见他正襟危坐,有些纳闷儿,大过年的,谈什么要紧事?
一支烟吸到一半,金广森开口道:“小玲,我工作越来越忙了,你当老师,整天看着那么多学生,又要照顾家里,辛苦了……我这工作……我个拿笔杆子的,也不挣多少钱,你别、别看不起我。”
金广森吸完了一支烟,没再说话。张小玲忽然觉得,他也许只是想倾诉,只有平实的话语。自己能做的,唯有陪伴。也只有这一天,张小玲见他抽烟,没有竖起眉毛伸手夺下。
两个孩子还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春海买来了鞭炮,跑到街面上,拿竹竿挑得高高的,点燃了,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把竹竿伸得远远的。春雪没敢走进,在一旁看着,她出家门心切,只穿了棉袄,没带帽子和手套。室外的温度达到了零下三十度,两人闹着笑着,对寒冷浑然不觉。
一家人守岁直到午夜,张小玲算好了时间煮出热腾腾的饺子。
晚饭时,春雪先喝了些粥,到了半夜不觉得太饿。春海还是不爱喝粥,凌晨见了饺子就甩开腮帮子吃,那副样子像松鼠往嘴里藏粮食一样,引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春节很快过去了,春雪的假期还没结束,要在东北老家多待些时日,和中学时代的小伙伴约着串门。女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羊拐,又叫扔嘎啦哈,还缝了几个沙包,好不欢乐。
春海很快回到单位值班,他还年轻,没有家业,为那些拖家带口的同时替了好几天班。
金广森则不安于假日的闲时,在家里闲不下来,跑回办公室,审他的稿子去了。当代的年轻人为了静下来会跑去咖啡厅,那是的上班族没有什么咖啡厅可取,办公室就成了灵魂的栖息之地。
金森用钥匙拧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小巧而整洁的办公室。
他的工位在办公室的一角,桌子不大,重在整洁,钢笔、稿纸和台灯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他的桌子旁边,就是放着国内各大主要报刊的书架,方便他随时查看、参考。书架渐渐有些凌乱了,他找来一块抹布擦了擦,抹掉灰尘,按时间顺序把报纸和杂志码整齐。
成为记者以来,他很少像以前一样搞创作了,诗歌和散文都短暂地放下了,而他对通讯、报告文学等题材越来越熟捻。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认识《伊春文艺》等杂志社的编辑老师们,他们的交往仅限于文字的往来。这种君子之交极为纯净,不掺任何杂质,哪一篇文章能与读者见面,完全取决于文字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