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绿水青山

那时候，不论买什么东西都是凭票供应，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又贪玩。

学校里绿树成荫，树窠草丛里的野果、南瓜，常被学生摘了去。

有时候，学生们还会用南瓜花逮蜜蜂。蜜蜂的后腿上，经常沾着甜丝丝的蜂蜜，淘气的学生就会趁着蜜蜂在南瓜花里采花粉的空当，把花瓣一把揪住，困住蜜蜂，再一点点地捉住蜜蜂，抢下它后腿上的那一点甜味。

孩子们没有白糖管够吃，红糖也见得少，所以连这一点甜蜜也要争着抢着。大人看了觉得心酸，又心疼南瓜花被糟蹋了，结不出果实。

孩子们可管不了那么长远，只顾着眼前这点美味。

供销社是最大的商店，里头虽然有卖豆腐、鱼干和冻梨，但孩子们的零花钱都很少，连几分钱的冰棍都不一定舍得买，怎么舍得买更贵的呢？

东北只要到了天冷的时候，就少有新鲜水果了，孩子们会对水果罐头望眼欲穿。父母们深知水果罐头得来不易，只有孩子偶尔发烧生病，十分难受的时候，才肯打开罐头让孩子吃几勺。

张小玲班上，就曾有学生因为馋水果罐头而装病。

“老师，我、我难受！我想吐！”淘气的学生，在她的课上举手示意。没有办法，她只好中断讲课，把学生送到医务室。

医务室的校医见多了这样的孩子，板起脸说：“病了？那可得打针，不打针好不了！”

“我不……我不要打针，我吃个黄桃罐头就好了！山楂罐头也行！”学生这么一说，大人就都乐了。很显然，只有一种病，那就是馋虫出动。

老师们联系了家长，家长又气又笑，回家也许给孩子吃了罐头，也许没给。总之，自此以后班上的学生都把这件事当作段子，互相逗着玩了。

“有病？没病？罐头包治百病！哈哈哈哈！”

有时候，孩子们还会上山寻找野果，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山楂和山丁子。野果总有个从青涩到成熟的过程，孩子们大多缺乏耐心，见到果子就往嘴里塞，直到被未成熟的果子涩到，才“呸、呸”地吐掉。

小孩子能做的农活儿是有限的，很多时候没什么作用，光添乱。大人们大多安排孩子去摘野菜。

张小玲原本不认识野菜，和孩子们一起跑来跑去，才学会认蛰麻子、悠悠之类的小菜。

大自然对人的恩赐是无穷无尽的，不仅孩子们能找到天然的零食，大人们也热爱采集山珍美味。

五道库的山林里，每到雨后就会长出大片大片的木耳，这时候金广森和张小玲就会背上竹篓，结伴上山摘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