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悬河语滔滔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你跳下去了,不会有人怜悯,娘家人会觉得轻松了,少了累赘和包袱。马家人得逞了,他们终于得偿所愿,还不费吹灰之力。”
“你要是活着,好好带大两个孩子,送他们上学,给他们关爱,把他们抚养长大,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些话,语烟全听进去了,转身回屋,对于土地和房屋都寸步不让,带着两个孩子直到现在。
杜恩姒听了这个故事,心里万分感慨,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只要你希望它好起来。
送走王政,杜恩姒想去看看语烟。她一个人要做那么多活儿,还总跑到杜恩姒的家里来给予关照,一定很辛苦。
杜恩姒做了小半篮子的南瓜饼,提着带去给杜语烟。
杜恩姒住的院子离杜语烟的房子还有一段距离,得走上十多分钟,弯弯绕绕,好在老祖宗智慧勤奋,地面全是用石板铺的,一点不比城里的水泥路差。
在经过莲沁婶家的院子时,老远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说笑声。
这个莲沁婶,平时总嫌家里穷,揭不开锅,总骂死鬼老公走得早,丢下个孩子让她拉扯,但是,该干活儿的时候是一点不积极,拖到草比菜高了,也不肯除个草,总爱拉着这个那个在院子里闲聊。碰上太阳好的时候,能聊一整天。
这会儿她们好像在笑话那迂腐执着的教书先生,杜恩姒一想到王老师那股傻劲儿就觉得好笑,他和语烟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杜恩姒没把她们的话当回事,径直往前走,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别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那个姓王的老师招惹完杜语烟那个寡妇还不够,还跑到杜恩姒的院子里去。是莲沁婶亲眼看到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这男人啊,有了贼心就有贼胆,被孙老婆子家的恶狗咬了,扎了好几针,还是死性不改。”
“要说读书人就是出落得水灵,你看恩姒她从不干重活儿,手细,腰细的。难怪那姓王的看了会心猿意马,我要是男人,我也心动。”
杜恩姒听得火冒三丈,绕过矮墙就站到了一众妇女婆子的面前。
有那说得正起劲的,又是点头哈腰地笑,又是磕着瓜子忙碌地说闲话,直到旁边的人用胳膊肘顶她好几下,她才停下来,惊诧地看着生气的杜恩姒。
杜恩姒对一众妇女婆子道:“有无事生非的闲工夫,还不如上地里干活儿。王老师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帮忙抄写课本,到了你们嘴里,怎么就跟你们的嘴一样肮脏?我杜恩姒打小就唤你们婶婶、婆婆,没想到你们背后这么说人。”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谁敬我,对我好,我也就敬谁,对谁好。谁要是拿污言秽语腌臜我,也休想在我这里落到好处。”
莲沁婶尴尬地打圆场:“恩姒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对我们还不了解吗?嘴上没个把门的,管不住嘴。别动气了,当心伤着孩子。”
要不是考虑到孩子,杜恩姒能把眼前的瓜子摊子给掀了。
杜恩姒去了语烟那儿,没怎么说话,连孩子也没逗,放下点心就要走。
语烟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做,忙得晕头转向,没有察觉到杜恩姒有什么情绪变化。余光瞥见村长心急火燎地找来,随口招呼了一句,就继续忙活了。
村长是来找杜恩姒的,陪着笑脸,那笑容比平时灿烂很多,比在杜恩姒结婚那天说祝福话时更灿烂。
“恩姒,听说你在这儿,我就找来了。我家的牛棚塌了,倒没伤着牛也没伤着人,只是在想,天水寨的房子历经百年,怕是都扛不住了,得修啊。整个村里,也就你懂,要不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整个天水寨的房子都翻修一遍?”
杜恩姒拒绝了:“我没有办法。”
村长见杜恩姒有情绪,却故意装糊涂:“怎么会没办法?大家都在讨论呢,江峰家的房子,你用的方法很是新鲜,又顶用,修出来十分牢固。江家山叔还夸呢,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用的方法是我们天水寨失传的秘术。”
杜恩姒确实是在琢磨了那本手抄笔记后给江峰设计的修房方案,十分隐晦,没想到还是被江家山叔给看出了点门道。
这话听着,难道那本手抄笔记就是天水寨失传的《天机汴》?
心里咯噔了下,但气还是没消。
杜恩姒没理会村长,跟语烟寒暄两句就回了,村长看着杜恩姒的背影,疑惑地:“这孩子,怎么还置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