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现状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从过年到现在,他就没吃过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饱饭。
听到外屋收拾碗筷的声音,阎解放赶紧将信塞回枕头里。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阎解放舔了舔嘴唇。
心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要不……他也去看看?
反正他哥在那儿,继续在家里待下去,他怕自己真会被饿死。
其实阎解放有这个想法,并不是危言耸听。
阎埠贵以前只是抠,但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可最近这大半年,先丢自行车,后丢三百块,直接掏空了他一半的家底。
加上被罢免了三大爷,让他不能在院里继续占便宜。
再加上阎解成跑路,工资下调,定量缩减,粮价上涨等等。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阎埠贵进账骤减的同时,支出不断增加。
这直接让阎埠贵的危机意识,拉响了红色警报。
开源节流,没办法开源,那就只节流了。
最先体现的,就是家里每日的吃食,标准是一降再降。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阎解放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就两碗清粥,怎么吃得饱?
同样为粮食发愁的,还有秦淮如。
以前生孩子,国家给发奶证,奶粉票,就算奶水不足,养活孩子也没什么问题。
可定量缩减后,牛奶被列入特需品。不是你有证,就能足额领到的。
市面上的奶粉,更是成了稀有物资。
就算有,以秦淮如的工资,她也买不起。
没有牛奶她就只能母乳喂养,可定量缩减,大人都吃不饱又哪来的奶水。
秦淮如只能用面糨糊,混着点奶水喂小当。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小当的脸色就从红扑扑,变成了黄咔咔。
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秦如轻轻摇着手里的蒲扇,原本还在闹腾的小当,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怀里,明显瘦了一圈的女儿,眼眶一阵发酸。
原来白白胖胖的,现在瘦得下巴都尖了,胳膊腿也细得像麻秆。
秦淮如默默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眼角的泪水滑落。
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
夕阳贴着地平线,把苍茫的戈壁染成一片昏黄。
地表的热浪还在往上蒸腾,远处的景物都扭曲变形,像是隔着层水在看。
贾东旭扛着铁锹,跟在队伍末尾,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他头上裹着块灰扑扑的破布,勉强遮住大半张脸。
露出在外面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
头发从破布的缝隙里支棱出来,结成一绺一绺的。
身上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在后背结出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风卷着沙子拍在脸上,但他已经懒得抬手去挡了。
反正挡了也没用,该进嘴的照样进嘴。